护卫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城主赵承宗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手中狼毫沾着墨汁,眉头微蹙。
“你有何事要禀告?”
护卫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启禀城主,前门来了两位客人,手持令牌说是有要事求见,我已让人请去客间休息。”
“令牌?”赵承宗放下狼毫,“什么样的令牌?可有拜帖?”
“没有拜帖!”护卫只凭刚刚惊鸿一瞥的记忆描述道:“那令牌是莹白色的,像玉又不像玉,正面有云纹,背面刻着个‘玄’字,边缘还发着光……看着就不是凡物!”
第107章幸灾乐祸的赵城主
赵承宗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卷宗上晕开一小团黑斑。他霍然起身,惊道:“你说什么?玄字令?”
护卫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忙点头:“是……是刻着个‘玄’字!”
赵承宗哪里还坐得住,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斥道:“糊涂东西!既有玄字令,怎不直接请进正厅?还让贵客去了客间?”
护卫这才知道自己办错了差事:“小的……小的不识得这令牌,只看着不凡,就先请去客间了……”
赵承宗也知道不怪他,让他起来后,带着侍卫快步往侧院赶去。
能用玄字令的,除了天阳宗的仙人就没其他人了。
而玄字令与玄字令之间也有不同,但哪怕最低等的弟子他也得给个三分面子。
如果这次来的是哪位长老弟子,那他更是不敢怠慢了。
他越想越急,脚下的步子更快了,远远望见客间的门,竟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敛容上前。
赵承宗刚要抬手叩门,门板已从内里轻轻拉开,一股清冽如松雪的气息先一步漫出来。
门内立着个青衫青年,腰间悬着枚墨玉令牌,正是那刻着“玄”字的信物。
“城主?”
赵承宗心头一跳:这气度绝非寻常弟子。
他忙拱手行礼,额角竟渗了层薄汗:“在下赵承宗,不知仙君驾临,有失远迎。”
青年侧身让他进门,客间里的茶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沏好没多久:“不必多礼,请进来坐。”
赵承宗刚迈过门槛,目光扫过室内,倏地定住了,客座主位上还坐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领口绣着暗金色云纹,脸上覆着张半透的玉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截削薄的唇。
他指尖搭在茶盏沿上,指节分明,明明没什么动作,却像有股无形的威压漫开来。
林鸠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你唤他明玄公子便可。”
赵承宗偷眼打量那玄袍人,见对方虽未言语,玉面具后的目光却似含着掂量,忙拱手道:“原来是明玄公子,失敬。”
赵承宗坐下,立刻有小厮过来倒茶。
赵承宗看向林鸠,小心翼翼问道:“不知仙君是师从哪位长老,怎么称呼?”
林鸠:“天阳宗少宗主,林鸠。”
赵承宗喝茶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