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暗弯腰,他将那些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拢在掌心,冰凉的玉片硌得掌心生疼。
他的目光落在雕像底座旁,那里还躺着一截断裂的木簪。
是他送的那支。
可现在,它断了。
玄暗捡起那截木簪,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断口,赤瞳里的暴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
“都退下。”玄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听不出情绪。
四大护卫与魔卫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不敢违逆,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石门缓缓合上,空旷的殿内只剩下玄暗一人,和他掌心那堆冰冷的碎片与断簪。
他站在原地,赤瞳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暗门。
良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的,是连自己都分不清的绝望与不甘。
“林鸠……你真是好样的。”
掌心的玉冠碎片和断簪,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短暂而荒唐的牵绊。
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
林鸠拽着宫明宇在漆黑的密道里狂奔,脚下的石阶湿滑冰冷。
“前面有光!”宫明宇忽然低呼一声。
林鸠抬眼望去,果然见前方长廊尽头透出微弱的光晕。
两人加快脚步,冲到尽头才发现,那里竟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中央地面上刻画的繁复阵法。
林鸠的目光落在阵法中央的凹槽上。
“看来是了。”林鸠深吸一口气,走到阵法中央,“把血滴在这里,应该就能启动。”
他摊开手掌,那枚凝结着玄暗心头血的血核正静静躺在掌心,闪烁着红光。
林鸠将血核按向阵法中央的凹槽。就在血核触碰到凹槽的瞬间,整座阵法突然亮起红光,符文如活过来般开始流转。
“嗡——”
阵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强大的吸力从凹槽中传来。
林鸠只觉掌心的血核正在迅速融化,化作一道赤红色的血线,顺着凹槽渗入阵法的每一条纹路。
“快!阵法要启动了!”林鸠拽住宫明宇的手,“抓紧我!”
宫明宇脸色发白,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阵法中央,看着那些流转的符文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隐约能看见虚空之中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那头,似乎是熟悉的修真界气息。
林鸠的心跳得飞快,既有逃脱的狂喜,又有一丝莫名的滞涩。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亮起,阵法中央的裂缝骤然扩大,一股强大的传送之力包裹住两人。
林鸠在被吸入裂缝的前一刻,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他许久的魔宫方向,随即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