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像把锋利的手术刀,把他一直逃避的脓疮生生挑开。
quot;操。。。。。。quot;
他猛地关闭系统界面,蓝光熄灭的瞬间,房间里只剩床头灯投下的一小圈暖黄。
白盏盯着自己手腕上被荆棘勒出的红痕,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他喜欢萧烬吗?
当然喜欢。
喜欢那人最开始站在树梢上桀骜不驯的样子,喜欢他作战时冰冷沉稳的自信,喜欢他平日里永远强势且毫不掩饰的性情。
这是白盏人生中不曾出现过的张扬。
但这是爱吗?
白盏突然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
在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他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在累死累活的工作结束后边吃泡面边追更小说。
工资大半寄回老家,自己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同事介绍过几个姑娘,可人家一听他家里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娘,连微信都不肯加。
后来老妈的走了之后,自己浑浑噩噩的过了那么久。
quot;我其实不怎么样。。。。。。quot;
这句话他对自己说过太多次,多到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烙印。
现在穿越到虫族世界,哪怕成了珍稀的雄虫,他依然下意识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
白盏的思绪还在杂乱中纷飞不肯落到实处。
下一秒,被关闭的系统的消息屏幕再度闪出,并滚出一行字。
[陆知昭]:还有一个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我在帝国听到了一些消息,听说你之前帮萧烬突袭过一个运转站。
白盏眨了眨眼,不知道对方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他下意识的接道。
[白盏]:嗯。
[陆知昭]:那你知道,帝国军纪严明,反叛军突袭运转站,驻守的军官失守之后会遭受帝国律法的审判吗?
白盏心头猛的一紧。
[白盏]:什么?
[陆知昭]:其实你在帝国很有名,因为有一个军官曾在帝国法庭上当众称自己是心甘情愿为你放行,说你只是受了叛军蛊惑。
这一行字出现在白盏眼前时,白盏捏着被子的手已经猛地攥紧。
他的脑海中当即出现了一个在战火中朝他伫立远望的身影。
西维尔。
白盏的指尖颤抖。
[白盏]:他怎么样了?
[陆知昭]:我怎么知道?我对帝国又不熟悉,但应该会去以渎职罪去蹲监狱或者流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