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高个雌虫吸了吸鼻子,像狗一样在空中嗅了嗅后,随即露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嫌恶又兴奋的表情。
“嘶——我说怎么一股味儿呢!你们闻到了吗?……这标记信息素!还挺冲!”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眼神却始终黏在厄缪斯的后颈上。
“咱们冰清玉洁的少将阁下,这是终于被哪只野雄虫给开了苞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咱们少将的【哔——】是多金贵呢,原来也扛不住雄虫的玩意儿啊?”
“装的呗!平时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清高样,结果呢?还不是被按在矿道里让人随便操了?”
“也不知道是哪只雄虫这么有‘口福’,啧啧,就是标记这信息素味儿……闻着也不像是什么高等货色啊?少将,您这眼光可不怎么样啊?”
污言秽语如同肮脏的潮水,汹涌地拍打过来。
他们不敢真的对厄缪斯怎么样。
即使戴着抑制环,双s级雌虫濒死反扑的威慑力依旧存在。
但言语上的羞辱和试探,却从厄缪斯入狱第一天起就从未停止过。
尤其是现在,他身上那股属于另一个雄虫的标记信息素,更是给了他们无限发挥的素材。
厄缪斯的后背绷得笔直,整理床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那些话语像烧红的针,一根根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又机械地做着手中的动作,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之后。
他知道,任何反应,无论是愤怒还是辩解,都只会助长这群渣滓的气焰,换来更变本加厉的羞辱。
他们不懂什么叫政变,什么叫清算,什么叫诬陷。
他们只相信拳头和本能,只看得见曾经的云端跌落泥潭,只闻得到他身上属于另一个雄虫的,宣告着“占有”和“玷污”的气息。
而这气息,彻底毁了他最后一点指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囚服下摆,那里有一个隐秘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夹层。
里面藏着一枚微小且几乎快要耗尽的通讯器。
这是他那位“未婚夫”,贵族雄虫克里夫·艾勒派人千方百计送进来的。
艾勒家族看中他双s级的基因,即使在他身陷囹圄后,仍未完全放弃。
他们许诺会想办法将他捞出去,条件是他出狱后必须立刻与克里夫·艾勒完婚,并尽快诞下拥有优质基因的子嗣。
这是一个屈辱的交易,用他的身体和未来,换取离开这座炼狱的可能。
厄缪斯别无选择。
他比谁都清楚格雷斯监狱的真正可怕之处,那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精神的缓慢凌迟。
他需要离开这里,哪怕代价是被圈养,成为只能只为繁衍而存在的雌虫。
克里夫·艾勒,那位贵族雄虫,性格傲慢,控制欲极强,且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和占有欲。
他绝不会容许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雄虫染指,哪怕只是临时标记。
谢逸燃那强势的黑茶信息素,如同最醒目的宣告着他已不再“洁净”。
艾勒家族……绝不会再要他了。
这个认知上厄缪斯呼吸颤抖,胸口仿佛被刺穿般骤然一痛。
他甚至连最后这点利用价值,都被那个莫名出现,恶劣至极的雄虫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