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谢逸燃,声音干涩。
“阁下究竟想干什么?”
谢逸燃只是轻笑一声,对厄缪斯那句质问全装听不懂。
他耸耸肩,歪着脑袋道。
“什么干什么?”
他拖长了调子,嘴角勾着那抹让人牙痒的恶劣弧度。
“约会啊,刚不是说了?”
他视线扫过地上那些仍在痛苦呻吟的雌虫。
“我可不习惯被一群没眼力见的杂碎围观。”
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那像是结冻的冰湖,像是暗流涌动的北冰洋海面。
矿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声。空气停滞了几秒。
忽然,厄缪斯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很轻,却像是踩碎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衡量,最终,眼睫微垂,掩去所有情绪,低着头,一步步朝谢逸燃走了过去。
谢逸燃有些意外地挑眉。
看着那只高傲又带刺的雌虫此刻竟真的乖顺走向自己时,墨绿色的眼底瞬间漾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满意。
那股因被打扰而起的暴戾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哼笑一声,伸手一把将走到近前的厄缪斯揽了过来,手掌贴合在对方微凉的后腰,将人带向自己。
“难得。”
谢逸燃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厄缪斯的白发,声音里带着一丝获胜般的慵懒调侃。
“我们少将今天这么识时务。”
厄缪斯身体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偏过头,视线落在旁边凹凸不平的岩壁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当然识时务。
斯卡蒂罗的威胁言犹在耳,艾勒家族的抛弃已成定局。
这所监狱就是赤裸裸的丛林,失去所有庇护的双s级雌虫就像是落入饿狼群里的鲜肉。
他不能死。
不能自杀。
更不能像垃圾一样被其他雄虫生生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