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无数牺牲换来的经验。”
谢逸燃不说话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无尽的黑暗,墨绿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光在跳动。
依靠本能?肉体力量?滑翔?
这听起来……可比搭绳子下去有意思太多了!
他几乎能想象那副场景。
在足以撕碎金属的能量风暴中穿梭,凭借翅翼的微调在致命的乱流间寻找生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将生命悬于一线……
危险,极致危险。
但也极致迷人,尤其……是跟厄缪斯一起……
谢逸燃把胳膊收紧了一点,闷在厄缪斯颈窝里。
“你会带我下去的,是吗?”
这不是一个询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早已将厄缪斯那番“只有我会护着你”的宣言刻入了认知,也本能地认定,通往极端的路径也必须与这只雌虫紧密相连。
“嗯。”
厄缪斯应道,声音低沉。
他会的,无论下方是何等绝境。
然而,谢逸燃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猝然劈开了周遭压抑的风声,也狠狠砸在了厄缪斯的心上。
“那我们会一起死在下面吗?”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迟疑,反而透着一股……被这疯狂念头本身所点燃的热度。
厄缪斯呼吸一窒,尚未组织好语言回应这突兀的问题。
谢逸燃却已经等不及了。
他直接抬起了头,嘴唇贴上厄缪斯的耳廓,用一种更低、更沉、带着沙哑颗粒感和难以抑制的兴奋气音,一字一句地,将那番话狠狠凿进厄缪斯的耳膜与灵魂。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
空气在瞬间凝固。
厄缪斯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上头顶,撞击着他的感官。
他难以置信地侧过头,试图看清谢逸燃此刻的表情。
然而,他只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瞳孔。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简单的戏谑或恶劣,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
灼热、明亮,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和一种……厄缪斯无法理解却仍为之战栗的浓烈情感。
不是玩笑。
厄缪斯清晰地意识到,谢逸燃是认真的。
在这卡塔尼亚巨渊的边缘,在即将奔赴未知死地的此刻,这只难以捉摸的雄虫,用一种宣告般的兴奋语气,说出了“想和他死在一起”。
荒谬。
疯狂。
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