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甩掉这个麻烦的最省事方法。
“啧。”
他极其不爽地咂舌,最终还是压下了立刻把这东西扔出去的冲动。
麻烦,真是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金丝薄」盯着埃菲斯腰腹间那道几乎贯穿的伤口,瑰红的眼眸里满是不耐。
最终,他还是从指尖弹出一缕暗金色的蛛丝,动作粗暴地缠绕上雌虫的伤口。
与其说是包扎,不如说是捆扎。
“嘶……”
埃菲斯即使在昏迷中也因这毫不温柔的触碰而痛得抽搐了一下,淡紫色的眼眸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里面一片涣散。
就在「金丝薄」打好最后一个结,准备收回手时——
埃菲斯那只没受伤的手突然猛地抬起,以濒死之人爆发出的惊人力量,一把死死攥住了「金丝薄」腰侧的蛛丝衣物!
“呃……”
埃菲斯喉间溢出痛苦的哽咽,指尖因用力而剧烈颤抖,仿佛要将那坚韧的蛛丝布料抠穿。
他仰起头,淡紫色的瞳孔空洞地映着「金丝薄」冷戾的脸,断断续续地哀求。
“别……别走……求你……”
「金丝薄」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只沾满血污、指节泛白的手,以及被攥得皱巴巴的衣料,瑰红的瞳孔里瞬间寒意凝聚。
“松手。”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
然而埃菲斯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甚至将额头也抵在了「金丝薄」的腰侧,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蛛丝织物灼烧着对方的皮肤。
“冷……求你……”
他无意识地呢喃,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
「金丝薄」额角青筋一跳,猛地抬手,想要直接将这只不知死活的手掰断。
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埃菲斯冰冷的手腕时,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雌虫手腕皮肤冰冷,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彻底熄灭。
那淡紫色的眼眸虽然涣散,却固执地映着他的倒影,里面除了痛苦,还有一种……让他莫名烦躁的依赖。
“……你是狗皮膏药吗?”
「金丝薄」极其败坏地低骂了他一句,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烦躁地别开脸,不再去看腰间那个烫手山芋,只是任由那只手死死攥着,仿佛默认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挂件”。
他环顾四周,卡塔尼亚崩塌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啧。”
再次不爽地咂舌,「金丝薄」最终还是弯下腰,动作算不上温柔,泄愤般将昏迷过去却依旧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埃菲斯打横抱了起来。
雌虫此刻软的像滩水,只有那滚烫的体温和细微颤抖提醒着「金丝薄」——这还是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