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眼睫,低声道。
“……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却掩不住底下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到了就到了。”
谢逸燃浑不在意,指尖摩挲着厄缪斯后颈的腺体,那里还留着他新鲜的齿痕。
“正好,回去让你好好休息,这破医疗床硌得慌。”
他惦记着的还是他的“巢穴”和他的“孕夫”。
厄缪斯没有回应他的抱怨,只是微微撑起身子,动作间带着些许滞涩。
他避开谢逸燃探究的目光,开始沉默地整理自己身上凌乱的衣物,试图将那身破损的作战服穿得尽可能整齐一些。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即将重新戴上枷锁的沉重。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他真不喜欢厄缪斯这样,仿佛一离开他的怀抱,那只冰冷、隐忍、背负着沉重秘密的雌虫就又回来了。
“啧。”
他咂了下舌,一把抓过旁边那盒早已凉透的营养流食,塞到厄缪斯手里。
“吃了。”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厄缪斯看着手里的食物,又看了看谢逸燃紧绷的脸,垂下眼眸后,默默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蜡,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舷窗外那颗不断逼近的灰色星球上。
星舰终于平稳地接入格雷斯港口特有的、粗粝而沉重的对接通道。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轰鸣和气压变化的嘶鸣,舰身轻微震动,彻底停稳。
“哐当——”
舱门尚未开启,外面属于格雷斯的那种混合着矿石粉尘、劣质能源和绝望的气息,已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几乎是在同时,医疗舱的门被从外面敲响,声音刻板而规律。
“兰斯洛特前少将,奉斯卡蒂罗监狱长之命,迎接您的‘凯旋’。”
门外传来的声音冰冷又无情,带着格雷斯特有的毫无感情的恭敬。
厄缪斯拿着流食包装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瞬间结冰。
谢逸燃的眉头彻底拧紧,墨绿色的瞳孔里戾气一闪而逝。
斯卡蒂罗?那个阴魂不散的变态?
他一把掀开被子,动作间带着被打扰的暴躁,直接对着门外吼道。
“滚!等着!”
门外的狱警似乎被这毫不客气的呵斥噎住了,沉默了片刻,却没敢再催促。
谢逸燃在卡塔尼亚的“事迹”显然已经以某种形式传回了格雷斯,即使细节不明,也足以让这些底层狱警心生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