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准备点击挂断的手指停在半空,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只是整理行装,很快。”
“很快是多久?”
谢逸燃追问,身体前倾,仿佛这样就能穿过屏幕抓住他。
“你整理你的,我看着。”
“这有什么好看的?”
厄缪斯失笑,看着他执拗的样子,心底那点无奈渐渐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知道谢逸燃只是不想错过任何能看见他的时间,哪怕只是无聊的收拾过程。
“我就要看。”
谢逸燃理直气壮,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摆出准备“观赏”的架势。
“谁知道你会不会少带东西?或者……趁机跑掉?”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低又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
厄缪斯心尖像是被轻轻掐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软。
他不再坚持,将终端小心地放置在监舍金属小桌的角落,调整好角度,确保摄像头能覆盖到大部分区域。
“好,不挂。”
他妥协道,声音放缓。
“那你……看着我整理。”
于是,通讯依旧连接着。
厄缪斯开始在那狭小的空间里走动,收拾着寥寥无几的行李。
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整理的,格雷斯囚犯能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
他将几件换洗衣物折叠整齐,把那本边缘磨损的帝国军法典规小心放入行囊,最后,目光落在床头那块谢逸燃留下的布料上。
他背对着镜头,极快地将布料拿起,贴身收好,动作隐秘而迅速。
谢逸燃靠在奢华宫殿的大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屏。
他看着厄缪斯在简陋的监舍里移动,看着那抹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微弱的光泽,看着那挺直的脊背和偶尔因弯腰而勾勒出的柔韧腰线。
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场景,甚至称得上枯燥,他却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名画。
怀里的蛛丝娃娃被他无意识地越搂越紧。
“厄缪斯。”
他忽然出声。
“嗯?”
厄缪斯停下动作,侧头看向终端的方向。
“你转身的时候,头发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