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卧室里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然后,谢逸燃闷闷的笑声从胸腔里震了出来,起初很低,随即变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果然如此”的意味。
“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搂着厄缪斯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感觉……这才像是我会说的话。”
恶劣,蛮横,带着点天真的残忍和独占的得意。把雌虫视为所有物和“玩具”,完全符合他失忆前,或者说,更早期那个在格雷斯监狱里对一切都充满掌控欲和玩闹心态的谢逸燃的形象。
厄缪斯听着他的笑声,心里那块因为提及过往冷漠而微微发紧的地方,奇异地松开了。
谢逸燃没有因为那些不美好的过去而不悦,反而坦然接受,甚至觉得“像自己”。
“嗯,”
厄缪斯低低应道,唇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弯。
“是很像。”
谢逸燃笑了一会儿,渐渐止住,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厄缪斯一缕半干的银发。
他在黑暗里静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笑过的沙哑,又掺进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
“那我当时都那么混蛋了。”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们最后是怎么……嗯,搞到一起去的?”
第187章往事
他问得直白又粗鲁,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风流韵事。
厄缪斯呼吸一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这个形容过于轻佻,却奇异地贴合了那段扭曲关系的开端。
不是浪漫邂逅,不是温情相许,是格雷斯监狱阴冷的矿道里,一场意外的标记,一个绝望的谎言,和一场心照不宣的、基于生存与兴趣的致命游戏。
“……因为一个意外。”
厄缪斯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回忆的滞涩。
“在格雷斯的矿道里,我被下药,进入了结合热,而你……那时应该是刚苏醒吧……,路过。”
他省略了许多细节,比如自己的狼狈不堪,比如谢逸燃随后的恶劣趣味。
“然后呢?”
谢逸燃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厄缪斯的后颈,那里曾有他还未消的齿痕。
“我就标记了你?然后你就赖上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似乎觉得这个发展既狗血又有趣。
“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