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谢逸燃挑了挑眉,虽然不记得眼前这家伙是谁,但本能地,他不喜欢被这么使唤。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手里的金属杆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小腿。
“有事?”他问,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
金丝薄的红眸在昏暗光线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下巴朝前方那堵由肉管和残骸混合的“墙”抬了抬。
“有。”金丝薄言简意赅,“开路,把它砸开。”
谢逸燃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堵“墙”堵在通道中间,像是活物和废墟的畸形结合体,还在微微蠕动,看着就膈应。
他掂了掂手里的金属杆,又看了看那堵墙的厚度,扯了扯嘴角。
“就凭这个?”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凭你。”金丝薄纠正他,红眸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用点力,别跟没吃饭似的。”
谢逸燃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指使态度气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厄缪斯,雌虫正警惕地注意着四周,深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赞同,但没出声阻止。
行吧。
谢逸燃转回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那堵肉墙前。
他先是用金属杆戳了戳,手感软中带韧,黏糊糊的。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不是紧张,是觉得这味儿真难闻——手臂猛地向后抡起,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到那半截金属杆上,随即朝着肉墙的某一处,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金属杆深深嵌进了肉墙里,粘稠的暗红色液体瞬间迸溅出来。
那堵墙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种类似呻吟的摩擦声。
谢逸燃皱了皱眉,正想抽出金属杆再来一下——
“左边!”
金丝薄的声音突然响起,又快又冷。
谢逸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身体向左侧急闪!
几乎就在他闪开的瞬间,一条顶端裂开口器的粗壮肉管从刚才他站立位置的墙壁里猛地刺出!
扑了个空。
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睛在面罩后眯了起来,一股被冒犯的不爽涌了上来。
他不再保留,低骂一声,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嵌在墙里的金属杆拔出,带出一大块腐烂的组织。
然后,他不再管什么章法,抡起金属杆,朝着那堵墙,也朝着旁边蠢蠢欲动的肉管,狂风暴雨般砸了下去!
“砰!砰!砰!”
闷响一声接一声,粘液和碎肉四处飞溅。
那堵肉墙在他的蛮力下迅速崩溃、塌陷,露出了后面黑黢黢的通道。
谢逸燃喘着气,停了下来,金属杆上沾满了恶心的黏液。
他嫌弃地把它丢到一边,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