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轻咳一声:“沣儿,这样太冒昧了。”
张沣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哎呀,张大夫太含蓄了,张沣,你是对的!我们要做一个坦诚的人,我也喜欢跟你做朋友!”卫伉笑道,“我爱我阿翁,我爱我阿兄,我都会告诉他们,张大夫,你也要告诉张沣你爱他呀!”
张骞:“……”
大汉讲究含蓄,他儿子是对汉文化了解不够,熏染不够,才不大含蓄,小少府卿自幼在长安长大,他怎么也一点儿不含蓄?
卫伉见状,告诉张沣:“你阿翁害羞了。”
张骞:“……”
张沣已经理解了他爹刚才那话的意思,但卫伉说完话,他爹脸都红了——脸黑都能看出来的红,显然更有意思。
张沣更喜欢卫伉了。
张骞则再一次刷新了对卫伉的认知,小少府卿还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就是太活泼了。
“少府卿,也到午饭的时候了,我去瞧瞧庖厨可准备妥当了。”张骞微笑着起身,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席。
陛下说得对,少府卿这张嘴,真该小心些。
卫伉和张沣目送他离开,卫伉转头问道:“我难道很吓人吗?都将张大夫吓走了。”
张沣笑道:“我阿翁害羞了。”
这是卫伉的原话,他听了笑得更开心,借着吃饭的话题,他问张沣:“你吃得惯长安的饭吗?”
“我能吃得惯。”张沣嘴角落了下去,“但我阿母不大吃得惯。”
卫伉道:“那就叫庖厨做些令母爱吃的呀,如果他们不会做,你们可以说了做法,叫他们去做。”
张沣摇摇头:“阿母想习惯这里的饭。”
卫伉便明白了,他母亲是想适应在长安的生活。
“那……那也可以循序渐进的改变,今日改一点,明日再改一点,一下子全改了,影响胃口,对身体也不好。”卫伉又道,“你们之前奔波了那么久,现在正该保养身体。我不是信口胡说,我在跟着太后身边的女医学习医术,对这方面确有几分了解。”
张沣慢慢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好,我会告诉阿母和阿翁。”
卫伉笑道:“我知道些开胃的菜,待会儿可以写下来,以后你让你们家的庖厨做了给你阿母吃。”
“谢谢你。”张沣道了谢,“等我问过阿母,再请你去见她。”
“好啊。”卫伉痛快地答应了。
张沣又道:“我阿母叫依依,是阿翁起的汉名,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他说完才意识道:“我忘了,阿翁说,不能口称阿母的名字。”
卫伉一笑:“我们保密就好了。”
张沣的汉话口音很重,但他读到这一句时吐字非常清晰,一定是他父亲在他面前念了很多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是张骞在思念他的家乡。
卫伉一愣,他忽然想到,依依带着这个思乡的名字,跟随张骞离开了她的家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