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心虚地摸摸鼻子,大汉真是该封建的时候不封建,不该封建的时候瞎封建,小朋友学点生理知识也是必要的啊。
不过,当爹的教闺女是有点奇怪,卫伉想,回家跟老婆商量商量,让她教。
参观完小猪,其他人先打道回府,卫伉和霍去病留下来等最后一批仔猪。
霍去病道:“你是把长安周边新出生的仔猪都买回来了吗?”
“那肯定不行,阿兄,我们总得给别人留下活路。”卫伉道,“就这些了,我会留下种猪,等明年就不用去外头买仔猪了。”
霍去病顿了顿,道:“要一直养下去吗?”
他还要出海,可不能一直留在长安养猪。
“地方都建好了,浪费多可惜,现在才开始,还要我们过来检查,等这边的人熟练起来,就交给家令,我们在家里等着吃肉就行了。”卫伉掰着手指头数,“刨去养猪的成本和养殖人的工资,肯定比我们从外头买肉吃便宜。”
霍去病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笑道:“你又抠门了?”
“我这叫当省则省。”卫伉理直气壮。
仔猪到位,第二天上班卫伉就禀报给了皇帝陛下,刘彻笑眯眯道:“朕等着八个月后看一看你养到二百斤的猪。”
卫伉忙纠正:“陛下,是一百九十斤,十斤肉很难长的。”
汉斤二百斤差不多相当于卫伉上辈子所说的一百斤,鉴于现在的猪精心养上一年最多不过一百来汉斤,能有这些提升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进步了。
“行,一百九十斤。”刘彻从善如流。
宜春侯要在八个月内将猪养到二百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安,人人目瞪口呆,因为儿子的婚事焦头烂额的曹襄都跑过来问卫伉,这事是真的吗?
卫伉说他是要养到一百九十斤,不许擅自加份量!
消息的真实性被证实,本就引人注目的长平侯府更加引人注目了,卫伉养猪的院子总是有人在外窥探,他不得已又加强了防卫。
不想因此窥探的人更多了,还有谣言说宜春侯在这里搞些见不得光的事,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长安城的富贵闲人实在太多,专爱般弄口舌是非的又最爱捕风捉影,很快不堪入耳的传言就在长安传开了,宜春侯风评被害。
未央宫的皇帝陛下对外界流言无动于衷,此时已经到了四月,正是从乐浪郡启航前往东阳郡的最佳时机,刘彻收到了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启航消息,正和霍去病商量下一次出海。
……
卫伉没忘了先前的许诺,请示了皇帝陛下后,带司马迁去少府配了副近视眼镜。朝中有老花困扰的先前已经得到了解决,如今年轻人的近视也不再是困扰,这倒让近来风评不大好的卫伉恢复了些许名声。
卫伉自己并不在意这件事,但他爹他哥对此很上心,派人暗中调查了几日后,果然是有人被背后使坏。
幕后真凶就是公孙敬声。
公孙敬声对卫伉、霍去病的嫉恨由来已久,后来卫伉一顿鞭子抽下去,叫公孙敬声再没能入仕途,他自觉颜面尽失,更加仇恨卫伉。
可这些年卫伉受皇帝重用,长平侯府更是稳如泰山,公孙家极力维护和卫家的姻亲。公孙敬声再气不过,只能轻易不愿意上门,可越躲着他心里越恨。
凭什么是他躲着卫伉,不是卫伉躲着他?
公孙敬声恨的还不只有这一件事。
卫伉是皇后的侄儿,他是皇后的外甥,同样是太子的表兄,可他们眼里只有卫伉,只有霍去病,公孙敬声算什么?
他不过是差个机会罢了,若皇帝肯用他,什么打匈奴、治理西域,公孙敬声觉得自己都能手到擒来!
只是再嫉恨,公孙敬声都无从下手,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中,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次的机会也是无心插柳,所有人都把宜春侯养猪当成是件稀罕事传播,猪能长到二百斤纵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宜春侯出手,大多数人都是相信的。
少部分巴不得卫伉翻车、长平侯府倒霉的人不怀好意地祈祷卫伉失败,公孙敬声就是其中之一。
臭味相投的这些人聚在一起,平日不敢说的话有了发泄的渠道,个个别提说得多脏了,公孙敬声因此得到了灵感,把他们所有恶意的揣测散播开来,由此引发了那一场针对卫伉的谣言。
上次见公孙敬声这个人还是卫祖母的丧礼,当时卫伉又伤心又忙碌,根本顾不上他,这次再见先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