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梁西卉是个非常护短的人,一点也没有被宽慰到。
依旧小肚鸡肠的计较着叶鸿深真的是太没眼光了,眼瞎了,这么一个长相明艳性格也好的大美女在他面前居然都不喜欢……
直至到了画展看到满墙的画,一腔郁结才稍稍缓解。
梁西卉在一副名为《穿格子裙的少女》的画前驻足停留了很久很久。
这幅画并不是画家的主打作品,在他的几百幅画里也没什么知名度,甚至在这个偌大的画展里只能占据长廊尽头的一小块地方,不属于聚光灯下,可她就是很喜欢。
画中的少女穿着长至脚踝的格子裙,大概是以上世纪的欧洲作为背景而创作,少女在环境逼仄的室内踩着家用缝纫机在织布。
一副简单的画可以传递很多意境。
比如画中的少女也许是年纪轻轻就要做工赚钱养家的,可她的眼神却非常明亮,生机勃勃,哪怕在昏暗的光线里也熠熠生辉,丝毫不减颓丧的疲惫。
梁西卉喜欢这种画中传递出来的生机。
她记得母亲以前上班时是非常喜欢穿格子衬衫搭配深色系的半身裙的,那时她在检察院,每天都干劲儿十足风风火火。
其实工作才是潘琼西的命脉和动力,她也这样对自己说过。
梁西卉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这幅画是可出售的区域内,决定买下。
下个月月末是潘琼西的生日,她想把这幅画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
工作人员闻言很是惊喜,拿出平板登记了她的姓名电话和地址,承诺了三天之内会将打包好的画邮寄到她的家里。
梁西卉笑了笑:“不急。”
搞定了这幅画,她继续看展。
裴茵看不懂这些画什么的,在旁边帮她拍照片。
“梁女士。”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又跑过来找她,言笑晏晏:“塞西尔先生已经签好保证卡了,他想见你一面。”
塞西尔就是这些画的主人,也是梁西卉崇拜的对象。
她愣了下,转头看向裴茵:“我今天打扮的漂亮吗?黑眼圈彻底遮住了没有?”
裴茵:“……”
能见到偶像谁都会欢欣雀跃的,梁西卉也不例外。
塞西尔是她认为在年轻一代里画工最为精湛同时还不失天赋的画家,有些时候你只是看着他那些简单的画作,都能感觉到灵气四溢到几乎要冲破画纸,化为实质。
梁西卉摸了摸背包里的笔记本,觉得今天大概可以要到签名了。
她跟着工作人员到了展会的休息室,进门就看见了塞西尔站在窗边的背影。
他听到声音转身忘了过来,镜片背后的双眼笑的弯了起来,很温和:“你就是买下格子裙的小姐吗?”
也许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的人总会显得更年轻一些,总之塞西尔先生已经快要四十岁了,却完全看不出来。
哪怕是白人本就更加显老,可他看着就是三十出头。
而四十岁在画家圈子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年轻一代’。
梁西卉笑了笑:“是我,塞西尔先生,您的画很漂亮。”
“其实可以简单说一点中文的。”塞西尔再次开口,忽然说了些蹩脚的中文,和字正腔圆毫不相关,但他会的字句还不少:“我之前在中国,待过一年多,所以会一些。”
梁西卉沉默片刻,慢慢的说:“画很漂亮。”
“格子裙这幅画是我第一次对外展出,就被你买了下来。”塞西尔是真的很感慨,诚恳地看着她:“感觉特别有缘分。”
梁西卉想了想,问他:“塞西尔先生,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您的灵感是什么?”
她自己也是画家,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问些什么是可以满足自己,又不会冒犯到对方的问题。
“我的母亲。”塞西尔抬了抬唇角:“她很勤奋,旺盛的生命力给予了我这幅画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