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卉‘嗯’了声。
现在虽然疼,但她睡够了也吃饱了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的。
“陈璟川……”她小声说:“我想洗脸。”
白天去看画展时化的全妆还糊在脸上,难受的要命。
可梁西卉真的不会熟练的运用左手做事,还是得拜托陈璟川帮忙。
只不过她的‘拜托’也是很娇气的指使人,指了指行李箱:“阿香应该帮我收拾了卸妆膏吧,你找找。”
有时候‘什么锅配什么盖’这句话真的有点道理。
陈璟川偏偏就不喜欢梁西卉的客气,而迷恋她的颐指气使。
他甚至笑了笑,甘之如饴的半蹲下来帮她找卸妆用的东西。
其实陈璟川做这种事挺熟练的。
之前同居的那些年梁西卉经常和朋友玩到很晚,回来就开始犯懒和迷迷糊糊的耍赖,那个时候都是他帮着她卸妆的。
小心翼翼的扶着梁西卉走进病房内自带的洗手间,陈璟川用化妆棉蘸了些卸妆膏在她脸上擦,画了眼影和眼线的地方则擦的尤为仔细。
他看着女人的脸擦掉妆容更像是一颗剥了皮的水煮蛋,轻声问:“还疼吗?”
梁西卉轻哼着抱怨:“当然疼了。”
那个止痛药又不是神药,可以这么快起效。
她说话时的气音吹到了额角的碎发,以至于黏在了涂着卸妆膏的脸颊上,梁西卉被弄的痒,忍不住嘟起嘴巴吹了吹。
有些幼稚,偏她做起来显得异常娇憨。
陈璟川没忍住,低头亲了下她的嘴巴。
蜻蜓点水一样的,就碰了碰。
梁西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愣住,然后看着仿佛若无其事继续给自己卸妆的男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说:“装货。”
以前就这样,撩拨了她就装没事人一样,总是勾引她去反客为主。
陈璟川捏了捏她的脸,又让她微微弯腰,用清水帮着洗干净。
他做事一贯仔细,用洗脸巾帮她擦脸上沾着的水,连眼角处都不放过。
灯光下这纸巾一会儿在眼前挡一下的,反倒造成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梁西卉趁着空隙看他线条精致的下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喂,”她忍了忍还是觉得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说:“再亲一下。”
刚才就碰了那么一下下,一点都不爽。
陈璟川微微抿唇,还没等说些什么,就被她抓着领口向下——唇齿贴上一片温香软热,也让人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梁西卉的吻就像是蜜糖罐子,永远炽热甜蜜,给的又多又满。
大胆又浓烈,主动撬开他的齿关去咬他的舌头。
在洗手间亲亲抱抱磨蹭了好久,等再次躺回病床上都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
也许是下午睡得太久,梁西卉依旧毫无困意。
她侧头看了看躺在陪护床上的陈璟川,问:“你要在这儿陪我?”
陈璟川‘嗯’了声。
梁西卉不说话了,就着昏暗的夜灯看着天花板,只觉得生活真奇妙。
她昨天心情很是紊乱,还想着要不要冷一冷和陈璟川这莫名其妙的关系,结果今天就和他在不掺杂在任何情欲的情况下躺在一个屋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