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用力点头,笑眯眯地亲了她一口。
就是他仍旧不懂那只石膏手:“妈妈,你手臂到底怎么啦?”
“没怎么,就是……妈妈在做游戏。”梁西卉很快编出来一个说辞,笑着说给他听:“看看石头围在手臂上十天的话会有什么变化,好玩儿吗?”
“好玩好玩!还可以在石头上画画呢!”斯净看着她石膏上的涂鸦画,眼睛兴奋的亮晶晶:“妈妈,我也想在手臂上围上石头!”
梁西卉:“不可以哦。”
“……”小孩儿瘪起了嘴。
等回到家,梁西卉陪着唐香一起给斯净洗澡,然后又在客厅的桌子上堆了好一会儿的积木。
这是斯净最喜欢的游戏,可潘琼西来接他去那边住的时候却根本都没帮他带着。
她并不注重孩子到底喜欢什么,只想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培养别人,小至兴趣爱好,大至人生规划。
斯净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终于回到和母亲的家里也找到了这几天都在缺失的安全感。
所以他困得很快,过了八点钟就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妈妈。”斯净揉着眼睛打哈欠:“你陪我睡觉吧。”
梁西卉笑着答应,拉他回房间。
但说是陪,实际上斯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没用到自己给他讲故事唱儿歌。
她看着儿子白嫩嫩的小脸,低头轻轻亲了亲,然后才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刚刚手机一直在响,梁西卉知道自己不告而别,陈璟川一定会很着急,到处找她。
她看着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嘴唇抿了抿,给他回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却没有立刻说话,一时间陷入种尴尬的静默,唯有浅浅的呼吸交错。
直到陈璟川开口,声音里有着明显克制的着急:“你在哪儿?”
“我回家了,”梁西卉静静地说:“椰子很想我。”
几秒钟后,陈璟川才问:“还回来吗?”
梁西卉无声地笑了笑,心想他果然是最明白她的人。
“不回去了。”她说:“你帮我把行李送过来吧。”
放在他那儿的有太多她的必用品,她也懒得回去再去一趟,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在哪儿。
陈璟川没说什么,‘嗯’了声挂断电话。
其实在拨出这个电话之前他就隐约有所预感,她不会再回来了。
这二十天的光景仿佛偷来的一般,但现实是她是别人的妻子,是她孩子的母亲。
陈璟川把梁西卉遗落在自己这里的衣物都收进了她带来的行李箱里,发现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留下了很多东西。
他根本不怎么用的衣柜都被她占满了,整天待在家里,正装穿不上几次,爱美的女孩索性挂上了好多睡衣,洗手间里那本来空荡荡的洗手台上全是她的瓶瓶罐罐,光是牙刷都有好几款。
包括书房,她的画板画具也在哪里了,水彩画速写画,白纸像是一片片散落的雪花纷飞满地——不爱收拾屋子的懒猫,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艺术家的独有人格。
陈璟川想到这里笑了下,但漆黑的眼睛却是空洞的。
家里多了梁西卉一个人就会很热闹,像是时时都有人在耳边说话,反之则一潭死水。
他把东西收拾齐整,拉着行李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