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她不够完美的点在于自己,陈璟川看着梁西卉冲过终点线后,转身离开。
当时脑子里竟然闪过一个‘她会不会特别生气’的念头,他都觉得自己有够离谱,毕竟她生气与否,与他何干?
陈璟川换了衣服,简单热身后被体育委员找到,告诉他比赛快开始了。
“最好拿个名次吧。”这是分班后的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运动会,体育委员并不了解男生的实力,只是出于班级kpi的考量上,委婉提醒着:“梁西卉都拿了第三呢。”
体育委员希望以此来激励他。
陈璟川说了声‘好。’
五千米是远比一千五要更长的一段征程。
八个男生在夕阳西下跑着,每个人都不紧不慢,有些比起跑步,甚至更像是在散步。
太过无聊的比赛,跑道旁边的学生基本都散去了,只有一些‘亲友团’还在旁边陪着,等着这最后一个漫长的项目冠军为这场整整三天的运动会做收尾。
班级里等待陈璟川的人只有费孑,在五千米跑到差不多快一半时,大部分人都在陆陆续续的补水。
费孑也趁机赶紧把人抓住,塞了瓶冰水过去:“赶紧喝,拿个第一回来。”
陈璟川点头,拧开瓶盖仰头喝水,听到他问:“你怎么得罪梁西卉了,那丫头怎么没来呢?”
……
费孑话还是太多了点。
陈璟川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拧好瓶子塞给他,又开始跑。
学校是标准的一圈四百米的跑道,他在心里默数着,还剩下最后两圈。
五千米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足够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最后一圈甚至半圈再发力。
最后一圈时,陈璟川看到梁西卉出现在了费孑旁边。
她明显是有些不高兴的,眉毛皱着,带着点点婴儿肥的稚嫩脸颊鼓起来,气呼呼的瞪着他。
虽然不开心但还是来了。
陈璟川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笑了,只记得本来已经疲乏的身体在那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
让他能在最后一圈充满着动力冲刺,越过终点线的时候把所有人都甩开了一大截,断层第一。
费孑冲上来抱他了,但陈璟川是看着梁西卉的。
她也走到终点线来,真的是非常固执,主动履行了她那晚说的话——
在终点牵我的手。
梁西卉的声音不大,几乎淹没在冲刺班的欢呼声中,可陈璟川听到了。
她有些委屈的说着:“我这么不擅长运动的人用了吃奶的劲儿才跑到第三,你都不帮我庆祝一下。”
“你真是个王八蛋。”
她骂人都像是在撒娇。
陈璟川忍不住笑了声,是比拿第一那刻还要真心的笑意。
这种通过运动拿到第一名正是肾上激素爆发的时刻,没人会在意少男少女这个暧昧的牵手。
权当是庆祝。
只有两个人会记得手心滚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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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川不觉得自己这目前的短暂人生中有对不起什么人,除了梁西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