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忙起来,赵屿顶替曹旭的位置和主厨的工作,几道考验功力的菜都得他亲自做,如今他的手法已经炉火纯青,没有第三个人能做出同样的水准。
只不过一动起来,他就感觉到左手腕的刺痛愈发厉害,在出餐的间隙用冰块敷了一会儿,又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
几个做大菜的厨师照旧将要出餐的菜给他过目,他看过了,没问题才能端出去。
一个厨师端过来一碗试喝的汤,赵屿尝了一口,轻蹙起眉头:“胡椒放多了。”
“是不小心多了一点点,味道相差不大。”他笑道:“客人哪有赵厨你的舌头灵啊,应该喝不出来吧?”
“只是一点?”赵屿说:“你自己尝尝,胡椒味快冲上天灵盖了。”
“那我赶紧补救一下。”
“没用了,做新的吧。”
“可是时间来不及。”
“来得及。”赵屿洗了洗手:“算了,我来。你去做别的。”
“哎,谢谢赵厨!”
赵屿转了下手腕,又开了一个灶台,兼顾手头上的一道菜和那道汤,总算是卡在超时之前全部搞定。
刚处理完这边的,那边又不知道谁颠锅打翻了调料盒,赵屿立刻让厨工帮他清理,又叫旁边的人帮他拿另一盒调料。
小插曲依然没有坏事,菜顺利出锅,赵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无论厨房出什么乱子,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
休息时间,他又去听庞泽说了顾客的反馈,讨论了一下怎么调整新菜的口味。
忙忙碌碌一整天,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临近下班才突然觉得很累,听庞泽说话时想用手支住下巴,立刻痛得一激灵。
“赵厨,你手没事吧?”庞泽问。
“没事。”赵屿打了个哈欠:“厨房里已经收尾了,我就先走了。”
“慢走,我来关门。”
“辛苦了。”
走出锦筵,赵屿才不舒服地又动了动手腕,忍了一整天,原本刺痛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稍稍用力就会痛。
这几天肯定是没法骑车了,但得把车弄回去。他试着推动凯越,未果,正在思考怎么能不能叫个拖车,两束亮光忽然从背后打过来。
他回头看去,眯着眼看见顾寒声逆光的颀长身影。
“怎么忙到这么晚?”顾寒声走上前问。
“今天事情有点多。”赵屿说:“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
赵屿看了眼时间,确实很晚了,决定明天再处理凯越,于是上了顾寒声的车。车内暖风扑面,他脱掉外套搓了搓手。
“手怎么了?”只一眼,顾寒声就发现了他肿起来的手腕,轻轻拉过来,听见他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由得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