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门后不会有人给回应,但就是想多站一会儿。
没多久,头又开始疼了。
脑袋抵在门板上轻磕几下,仍不见缓解,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开灯、倒水、吃药。
然后,他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
……我在做什么?
林拾西茫然地看向手边的药瓶。
几秒种后,他把刚刚喝空的水杯蓄满,再次拧开了药瓶。
第3章他怎么能把持得住?
“我靠!”
浴室里爆出一声低呵。
林拾西站在花洒下,茫然又愤怒地高举右手。
手腕红了好大一片,水淋在皮肤上,针扎似的疼。
什么情况?
他连澡都不洗了,披上浴巾“噔噔噔”跑出去翻录音笔和便签本,在把最新录音反反复复听了几遍后,才确认这是席凛的“杰作”。
至于什么时候,和姓席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冲突,他完全不记得。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场面不会好看。
林拾西肤色白,皮还薄,平时轻轻磕碰一下都会留痕。
这次更夸张。
红色淤痕迟迟不消,到周末,变成了一片斑驳的青黄。
陆承安来接他时,看到这片痕迹,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不擦点药油?”
“味道呛人,不爱闻。”
林拾西拉低袖口,连同手指一起缩进袖子,问:“找我有事?”
陆承安早就料到他把周末牌局的事忘了,于是先把那天在酒廊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林拾西越听越沉郁。
陆承安问:“怎么了?”
“……你应该也算半个医生吧,”林拾西按住额头,消沉道:“你说,我的病还能好吗?”
“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陆承安算算时间,“再过几天,我带你去复查。”
“不想去,去了也没用。”
“怎么会?之前给你打的针不是很有效果吗?无缘无故发烧的情况都少了,”陆承安让他放平心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吗?林拾西表示怀疑。
他勉强打起精神,翻出便签本,一页一页慢慢回顾那些他毫无印象的过去。
摹本芯片就夹在便签本里,用法记录得清晰易懂。
可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一只无形的虫子就会把他的大脑蛀空,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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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牌局,约在了周翰飞名下的一栋别墅。
因为有席凛在,周翰飞没叫其他狐朋狗友,除了拉祁越凑牌局,他只邀请了一位刚刚回国、许久没见的女性朋友——姚静怡。
几人家世相当,年纪也相当,聚在一起自然不缺话题。
可席凛一进门,就坐在单人沙发里玩手机,一副兴致缺缺、冷淡厌烦的样子。
“怎么回事?谁惹咱们席二公子不高兴了?”周翰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