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西顾不上疼,想爬起来,可后背被陆承安一脚踩住,摔了回去。
“好好说话,别跑好吗?”
陆承安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满脸痛心:“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林拾西极力忍痛,奋起撞开陆承安的腿,怒道:“你这样子让我怎么相信?!”
陆承安扶了下沙发靠背,站稳身体,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发现了什么线索,我们两个一起合作,总好过你一个人费尽心思瞎琢磨。”
林拾西咬紧牙关,艰难爬起,一瘸一拐地跑向门口。
陆承安声音冷下去:“你是去找席凛吗?”
林拾西闭口不言,在他的手即将触到门锁的一瞬,他听见陆承安叹了口气:“果然,他冲你勾勾手,你就站到他那一边去了。”
耳后有风声破空而来,林拾西下意识矮身,玻璃杯砸在门上,应声而碎。
玻璃渣四处崩溅,划破了林拾西的脸颊。
林拾西抬起手臂护住脑袋,在衣袖缝隙中,看见陆承安拎起手边的凳子,往旁边沙发上用力一砸,暴力拆下一条凳子腿,在手中掂掂分量,然后朝他走来。
一步一步,带着肃杀的寒意。
林拾西手边没有可反击的武器,只能抄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往对方身上招呼。
陆承安却感受不到痛一般,任凭脸被刮破,挥起凳子不由分说砸向林拾西。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林拾西恍惚间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手脚顿时僵硬冰凉。
“你……”
陆承安置若罔闻,重重一击,木质凳子腿在林拾西的肩背处四分五裂。
林拾西被剧痛刺激得回过神来,他反抱住陆承安的腿弯,用力一拽,两人齐齐摔倒在玻璃碎片中。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林拾西目眦欲裂,扑在陆承安身上,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低吼质问。
陆承安却微微一笑,扬手将一管淡红色药剂扎进林拾西的脖子。
几秒种后,力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林拾西红着眼睛,歪倒在陆承安怀里。
陆承安抬起下巴,缓慢扭动几下被掐出红色指痕、青筋暴突的脖颈。
他单手抚过林拾西的发梢,让白皙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随后他翻身将林拾西压在地上,低头埋在林拾西颈间用力嗅了几下。
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什么也闻不到。
陆承安失望地叹口气,从林拾西裤兜里翻出两支录音笔和便签本,站了起来。
“还我!”林拾西用力握住陆承安的脚踝,嘶吼道。
陆承安垂眼睨着他:“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先替你保管。”
说着,他信手翻开便签本最新一页,念道:“姓席的,保护了我。”
仿佛读到了天大的笑话,陆承安眉梢上挑,连声念了两遍:“席凛?保护你?”
他矮下身,怜悯地抚上林拾西带血的脸颊,随即一把钳住对方的下巴。
“你们才见过几面呀,他保护你?”
“少废话!”林拾西怒目圆睁,打掉他的手,摇摇晃晃地撑站起来,质问道:“出事那晚,偷袭我的人是不是你!”
陆承安皱起眉:“小西,话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