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西双脚落地,甩了甩酸酸麻麻的手腕,跟着席凛走到躺椅区。
席凛冷笑道:“我还打算给你计时,看看能坚持多久呢,才两分钟不到就想溜。”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林拾西看他翘起的嘴角,皱眉道:“我一来你就知道了?”
“你身上那么香,自己闻不见?”席凛躺回椅子,长腿交叠,头枕双臂,看起来悠闲舒适。
既已被识破,林拾西也不装了,他坐在陆承安本来坐的位置上,和陆承安一样的坐姿,面对席凛。
“你刚才撒谎了。”
席凛把头转向他。
“你说那晚没见过沈淮序,”林拾西说,“为什么要撒谎?”
尽管隔着墨镜镜片,但席凛的目光却锐利,林拾西不惧打量地和他对视,片刻后,席凛莫名其妙笑了下。
“你笑什么?”林拾西轻轻打了下席凛的手肘,“请你认真点,回答我的问题。”
“之前我问你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还否认,”席凛笑着看他,“原来那晚你也在。”
“……什么?”林拾西脊背微僵。
“那天跟在淮序身边把他拽走的,是你。”席凛语气很肯定地说。
林拾西想否认,但席凛先开口堵了他的嘴:“你让我认真,自己就别撒谎。”
“……是我,”林拾西说,“那你为什么骗陆承安说没见过?那天……你和序哥说什么了?”
“序哥?”席凛盯着他,“听起来,你们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点。”
林拾西眉心拧成了川字,听这话,席凛知道的也远比他想的要多。
“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没聊什么,”席凛答,“当时楼上有个技术尽调研讨会,他想去看个究竟,我拦住了他,而他以为我也是其中一分子。”
“为什么要拦他?”林拾西问。
“因为去了会死。”
席凛直白的答案,让林拾西愣在原地。
“可他们动手太快,我没时间解释和布置,更没想到当晚沈淮序就出事了。”席凛摘下墨镜,看着林拾西,“所以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了吗?”
“我……”林拾西语塞。
“离开陆承安,离开科研所,”席凛坐起来,和林拾西面对面,膝盖相抵,认真道:“你好不容易从那种吃人的地方逃出来,怎么还能不长记性,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什么火坑?我不懂你的意思。”林拾西脑子乱成一团麻线。
“当年的江原救助院,被拉去试针试药死了多少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席凛语气冷沉,眼神也黑亮慑人,“还有陆承安,你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的?他的上班地点,就没引起过你的警觉?”
“我……我不知道……”林拾西语无伦次,“可,可序哥他肯定不会害我!他绝对没有……”
“可沈淮序死了。”席凛冷冷提醒他。
林拾西心底一沉。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充斥着迷茫、不解和深深的防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我又怎么确定你现在没有撒谎?”
似乎是为坚定心中的最初立场,理应怀疑席凛的一切行为动机,林拾西向后拉开和席凛的距离,小声道:“对,你有可能在骗我,也许序哥他出事是你……”
席凛气笑了。
他欺近林拾西,双手啪的一下捧住林拾西的脸,强制打断对方的自我催眠式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