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脚上的伤已被精心处理过,父母守在他床边,甚至连在境外秘密执行任务的大哥都回来了,一身的风尘仆仆。
那几天,持续不退的高烧把他烧得浑浑噩噩,身体各项激素指标极不正常,甚至差点下了病危通知。等他的身体情况稍微平稳一些,父母就连夜带他坐上了去往海外的专机。
这一走,就是六年多。
席凛不是没找过林拾西。
可他只知道小西哥哥姓林,不知全名,甚至在林拾西重新开始流浪,遇见沈淮序之前的那两年间,林拾西都没有一张联盟的合法身份id卡。
想找到他,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席凛捧起林拾西的脸,像捧着失去多年终于复得的珍宝,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辛苦了。”
他不再克制,不再忍耐,将全部真心交付于唇间,吻上林拾西的嘴唇。
林拾西仰头和他接吻,内心百感交集。
吻到后颈又开始微微发痒时,他才找回一丝理智,偏头躲开席凛的热吻。
他气息不稳地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席凛如实道:“带rudy找你洗澡的那天。”
林拾西皱眉,眼带茫然。
席凛注视着他,问:“不记得rudy了吗?”
明明昨晚逃亡路上,他才骗林拾西说过,rudy是陆承安的英文名。
林拾西已顾不上失忆症在席凛这里暴露多少的问题,也捕捉不到丝毫细节,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席凛应该认出他有一段时间了。
“你既然早认出我了,为什么拖到今天才说?”林拾西质问道。
席凛说:“洗澡那天就想认你的,可你当时和陆承安在一起,我不能确定你的立场。后来几次见面,也不是合适的时机,我以为在游轮上我提示得很明显了,可你似乎并不在乎,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记忆出了问题。”
林拾西彻底宕机。
关于席凛所说的一切,他都毫无印象。
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惶恐,涌上心头。
席凛看他一脸茫然与痛苦,问他:“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记不记得rudy是谁?”
林拾西僵硬地摇了摇头。
果然如此,昨天才说的话,不管是真是假,林拾西就已记不清楚。
“一件事你能记多久?一天、两天还是随时可能会忘记?”
见林拾西眼底重新蓄起泪光,席凛心底一沉,看来林拾西的失忆问题比他想得还要严重。
“别急,别哭。”
席凛为他抹去眼角的湿意,帮林拾西捋顺思路:“你平时用什么记东西?手机,还是你那个本子?”
林拾西下意识退后,提防地问他:“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席凛眼底爬过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