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能治疗他的病。
他按了按眉心,眉眼带着几分烦躁,本想冷着脸斥责。
裴轻寂视线往上移,落在程郁安苍白的脸色,神色突然怔住,语气顿了顿:“用不着你的假好心。”
程郁安本来就难受,闻言眼眶里顿时溢出泪花,看起来非常委屈。
他觉得有点难堪,攥紧衣角,语气哽咽:“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裴轻寂闻言眉眼染上浓烈的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说他就要哭,自己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
他冷着脸,看程郁安快要走出门外,这才咬着后槽牙出声道。
“程郁安,你长本身了?谁让你走的?”
程郁安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他死死咬着唇,攥紧指尖,还是走了。
好,有本事你就走。
裴轻寂被气得要死,他捂住胸口,胸膛剧烈起伏。
走了就别回来。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回头。
他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自己为什么要管他走不走。
就在这时,佣人小心翼翼捧着药走过来,语气颤巍巍道:“少爷,该吃药了。”
“不吃。”他冷冷一眼扫过去,语气晦涩不明。“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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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晚上九点,现在这个点坐公车回去也要两个多小时,到家已经都要十二点。
程郁安正准备回去,却被突然佣人叫下,说是天色太晚,让他在客房睡下。
他本来还有点疑惑,后来想想觉得应该是怕想裴轻寂又出什么事,他在身边能及时赶到。
程郁安的头还是有点疼,身体太过疲惫,刚躺在床上,就很快睡过去。
意识昏沉间,自己似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时候他才上初中,他们家住在巷子最深处,肮脏又狭小的出租屋里,仅仅不到十几平。
父亲成天赌钱,还借了高利贷,平常三天两头不回家,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会跑回来。
如果没钱,就会对妈妈拳打脚踢,顺带连他一起打,骂他是赔钱货。
家里的生计都是勉强靠着妈妈的小摊糊口才能撑下去,更别说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直到某一天,几个拎着铁棍的混混堵住他的去路,说让他还他爸欠下的高利贷。
他说,他没钱,混混们不相信,说自己在骗他,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程郁安唇角还带着伤,他害怕地闭着眼,紧紧抱着书包,正准备硬生生接着这一拳。
突然,一道清亮又带着点痞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群大男人,欺负个半大的小孩,丢不丢人?”
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回头看去,混混们也下意识松开手,偏过头看去。
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从巷子里走进来,蓝白校服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领口半敞着。
少年眉眼桀骜,浑身散发着alpha压迫性的气场,他看向程郁去年,扬声道:“小孩,躲好。”
程郁安猛地回过神来,抱着书包就往巷子里跑,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