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答案逐渐成形,那是她最不愿面对,也不敢相信的。
顾暮初扶额,缓缓闭上双眼,这是一个逃避的动作。
呼吸被人慢慢攫取,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传来。算不得致命或痛苦,但如影随形的压抑更让人崩溃。
尤其面对季羽然的质问。
但凡对方歇斯底里,或者冷眼相待,她都会作出一早准备好的态度,可季羽然在委屈。
她看不得季羽然受一点委屈,那种声音细又小的控诉,像把自己蜷缩起来,谁也不见,只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自己。
而顾暮初现在要在那柔软的一面上递刀子,这么多天的思想斗争让她隐隐明白,季羽然也许很舍不得自己。
一角的冰山下藏着更大的冰山。
她束手无策。
这反应说明了一切。
季羽然踉跄后退,把协议书拽过来,“离婚……协议书。”
“离婚。”她又重复一遍,红润的面色惨白起来。
omega的状态明显不对劲,顾暮初站起身来,抬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被对方甩开。
“然然,你听我说……”
“听你说你就不离婚了吗?”季羽然拿起a方已经签字的协议书,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这样?”
“你都不和我说,前几天还去探望我……瞒着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顾暮初说不出任何宽慰的话来,无论什么词眼,放在这样的场景下都是苍白的。
“你……很好。”她从喉咙中勉强挤出这三个字,低头不敢去看omega的眼睛。
生怕在对视的瞬间,就被对方看穿拙劣的演技。
“我本来想,出院了以后可以和你过年,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后面的话被泪意埋没,季羽然卡壳。
“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一切突如其来的发生像意外。
“顾暮初,你说话!”
顾暮初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季羽然,无论什么话语砸到alpha的身上,她看起来都不痛不痒。
差点忘了,这个人以前是怎么对自己的。
给点甜头,她居然真的相信了。
顾暮初站在原地,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偏偏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眼中,成了实打实的冷暴力。
omega走过来想要推她,被桎梏住手腕。顾暮初搂着她的双肩,轻轻拍打以示安抚。
“不哭了。”
一句话让压制许久的感情彻底决堤,季羽然放声哭出来,断断续续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暮初,我不离婚,我不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