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前往各大商超,果不其然,这个点全部关门,连在外游荡的行人都寥寥无几。
顾暮初是在一家小巷拐角的小卖铺买的烟花,最基础的那种,长长的纸筒裹上玫红色的纸,看起来极具年代感。
刚进去时,一家人围在低矮的方桌前,头顶昏黄的灯泡暗淡,几人专心致志看春晚,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约而同抬头。
她弯身,随意扫了圈玻璃柜上积灰的烟花,“全都要了。”
这话颇有霸总的风范,就连在外面冷到跺脚的季羽然都忍不住探头朝里面望。
正好撞上出来的顾暮初。
看着怀中抱着的几捆烟花,她无奈,“这么多,怎么放得完呀?”
“所以,今晚的任务是把烟花全都放完。”顾暮初打开后备箱,把烟花放进去,绕到前面坐进驾驶座。
“我成你的小奴隶啦?”季羽然爬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姐姐帮你放。”
顾暮初一踩刹车,两人顺着导航来到海边。
被夜幕笼罩的海泛着深沉的孤寂感,遥遥相望的另一片岛屿上,通明的灯火将天际线连成一条。
冷风裹挟大海的咸腥,越靠近潮水,脚底下的黄沙越硬,凝结成块状。
季羽然噔噔噔把烟花抱下来,脸被毛绒帽衬得小又圆。她一靠近,就见顾暮初把早就准备好的灯摆放在沙滩上。
“怀疑你是蓄谋已久。”见她有条不紊,omega不服气说道。
顾暮初接过烟花,点了点季羽然的太阳穴,“就算说走就走,你的姐姐也很聪明。”
“是啊,全世界都是笨蛋,就你一个聪明蛋呗。”对方撇嘴,赌气道。
omega双颊因寒冷晕出浅粉,说话间热气吐出,像烘在顾暮初的心尖上。
尤其噘嘴时,仿佛对她说,快来亲我呀。
顾暮初也照做了。
她掰过季羽然的肩膀,猛力一亲后退了半步,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慢条斯理解释。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充充电。”
季羽然还没碰到她的衣角,人就跑得老远。
即便不借着昏暗的月色,顾暮初都能猜到omega气急败坏的心情,她勾起嘴角,把烟花竖着放在远处,掏出打火机。
“然然,离远点!”她转身,冲身后的人招招手。
烟花被插在沙砾里,四围堆积一个小土丘的形状,顶上是燃烧的火星,一排排摆起来颇为壮观。
海水涨潮,推进纯白的泡沫留在岸上,寂寂月色下,能听到翻涌的浪声和噼啪火星爆裂声。
季羽然眼底映入火光,挣扎跑过去,伸出一只手。
仅仅一个眼神,双方都能读懂彼此的想法。顾暮初自然搭上去,反手捉住对方的手腕,朝怀里带。
柔顺的发丝拂过鼻下,她搂住,下巴磕在omega的发顶。
季羽然缩了缩身体,乖乖得猫儿般听话,目光直勾勾盯着即将燃放的烟花。
下一刻,冻得发红的耳朵被捂住,呼啸的风声就此止住,背部抵住心脏剧烈跳动的胸膛,alpha无形中释放的强大信息素令她双腿发软。
“姐姐……”
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砰”的好几声,烟花如游鱼,拖长尾巴直飞向夜空,衬着寥落的星子,一朵接一朵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