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盘子洗了。”
面对她的颐指气使,后者不满,然而也招架不住接二连三的催促,负气似的拿起果盘,走出门口才敢小声来了句。
“天天什么都不做,一身毛病。”
为了体验生活,她们本想到海岛上度假,身边没带任何助理和佣人,除了联络的通讯器,整个岛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最初度假的兴致过了,现在反而像被流放的囚徒。
这仅仅是顾宜琼个人所想,在和卢盼薇单独相处时,永远是自己吃亏。
她随意把盘子放在水池里,拧开水龙头胡乱荡了下,沥干水后,就算洗完了。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卢盼薇见她这么快回来,讶异道:“你动作还挺快。”
“洗完又不是什么难事,再说没油污,冲一下就行了。”顾宜琼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
今天的出行安排是在沙滩旁支个小帐篷,坐在里面抓螃蟹的。但太阳毒辣,夏日困倦,一觉睡到下午三点,热度不减分毫。
“来度假,结果整天待在别墅,有什么意思。”顾宜琼擦拭自己的宝贝钓鱼竿,碎嘴道。
“天天想着钓鱼,活得跟老头子似的,太阳这么毒,你出去啊。”卢盼薇撑着脑袋,示威扬扬下巴。
表面上钓鱼,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旁边看着,顾宜琼躺在沙滩椅上睡觉。
还不如不钓。
年纪大了,想学那些老年人的松弛感,哪家的老太太像她这样。
“矫情病犯了,”顾宜琼说话不客气,“我身边的人都钓鱼,不学没话题聊。”
“你才矫情!”卢盼薇只会窝里横,对着在她面前窝囊的顾宜琼指手画脚,直接抽出塞在沙发上的枕头,朝对方扔去。
一个闪身,枕头擦过沙发扶手,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海边的日光在地面上划分出四四方方的小格,隐约能看到水波荡漾的痕迹。近处远处都是大自然的风光,像饱和度高的艳色横画。
“没事就去洗碗拖地,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不干谁干?”卢盼薇吊高嗓子,声音显得尖锐。
顾暮初怕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我在家就没洗过几次碗,要去也是你去。”顾宜琼抗议,捡起地上的枕头,扔了回去。
准头不错,卢盼薇一下子接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她倏然一笑。
“好啊,我去就我去。”
这种反常的态度加上温柔的笑,反而让顾宜琼毛骨悚然,她连忙走过去,按住即将起身的omega。
“算了算了,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
“哟,全世界都是笨蛋,就你一个聪明蛋呗?”卢盼薇没打算真的做家务,只是做个样子恐吓她。
某些方面,她和顾暮初不愧是母女。
阴阳怪气的态度好似寒天的冰,冻得顾宜琼直起鸡皮疙瘩。她左右不知道该说什么,主动放出求和的信号,坐在沙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