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
“……”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贾琏惊诧道,他喝了些酒,踉踉跄跄的走出门,一把扶在小厮身上,“姨奶奶去哪了?”
小厮摇摇头。
“混账东西!这么大个人丢了,还不去给我找!”贾琏心底闪过一丝恐慌。
不会是凤姐表面客气,转而让人给尤二打发出去了吧。酒精上脑,本不清醒的大脑更加昏聩,他气哼哼的就往凤姐处去,欲向她寻理。
正当他暴躁非常时,一个瘦削的身影从角落阴影里无声无息走出,如同暗夜里的幽灵。
“二爷。”裘枫垂首而立,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二奶奶身体不适,姨奶奶在奶奶房里帮着照料。”
贾琏停住脚步,眯着醉眼看他。眼前的少年身量未足,却已依稀见得挺拔轮廓,低垂的脸颊在月色下竟有几分难得的清俊。
一股邪火混着酒意,突然就变了味。
“啧,是你呀。”贾琏一把推开扶自己的小厮,将手搭在裘枫肩头,“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嘛?嗯?”
他的手顺着裘枫的肩膀,意味不明的向下滑去。
裘枫身形一僵,后退两步,大声道:“回二爷,奴才今晚值夜。”
“哎呀呀,好个尽职尽责的小子。有意思,有意思。”贾琏醉眼朦胧,伸手欲勾裘枫下巴,“爷房里正缺个守夜的,就你去罢……”
“随我来……”贾琏一把欲揽裘枫。
“二爷来啦?!”尤小金唤道。
贾琏停住动作,回身看向尤小金,见她宴上酒意未散,额间几缕碎发比平日更添风情,心痒痒的又被勾过来。
“二姐~我想你想的好苦……”贾琏小步跑着就来,“小别胜新婚,你我夫妻……”
尤小金背后的凤姐冷眼瞧他。
贾琏身形一僵。
“二爷说错了,我是二房,是妾,您与二奶奶才是……夫妻情深。”尤小金咬牙切齿的说出那几个字。
啊呸,你也配跟凤儿称夫道妻?
她那四个字实在磕牙,凤姐一阵不快,讲话也不留情起来:“哟,二爷忙着呢?才吃完酒,娇妾美丫头的是让你腻着了,大夜里跟个小厮拉拉扯扯?”
凤姐当尤小金吃醋,嘴上不把贾琏当回事,可见贾琏勾搭旁人,却又惦记起。但她转念再想,裘枫是尤小金从外面带来的小厮,一直把他当弟弟对待。
虽然她很瞧不上低微的裘枫,但尤小金着实重感情。
转瞬间,一句夫妻情深让凤姐心念万千,脸色一会好看一会难看。
贾琏醉意醒了大半,他讪笑道:“你病初愈,夜里风凉,怎么也出来了?”
“二爷这是做什么?”尤小金目光在贾琏和裘枫间来回转悠,像是刚刚看见裘枫,她冷笑一声,话更难听,“难道是看他值夜辛苦,巴巴的来说体己话,赶明儿把我这小厮也收房里啊?让咱院子里温顺的泼辣的男的女的都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