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假人长舒一口气,他将追神魂的白鱀魂灭掉,放进葫芦泡酒,谅它也冲不破这层法术,现下只要将尸体捞出,便再无后顾之忧。
在他的指导下,众小厮将园子里断水,用水管将中间水引走,水流下降,众人看到一个纯黑色的小箱子。
几个小厮合力将箱子送到张假人面前。
张假人用薄刀挑松箱子,还未打开,就闻到浓郁的腐臭味,鱼腥味,熏的在场众人几乎要呕出来。
一只腐烂的白鱀在里面,它颈骨处缠着七圈黑绳,绳上穿着刻满符咒的铜钱。
它虽不是人,也能从它脸上看出不甘的神情。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在作孽,哼,心不纯还妄想化龙,到底让真人除了命,魂飞魄散已是好了。”凤姐冷声道,俏脸上满是厌憎。
张假人摘下一枚铜钱,被上面恶毒的诅咒惊的恶心:“把它烧了,一定要烧干净。”
小厮们答应着将箱子拖走,找无人处点火烧箱。
尤小金几步跳过来,问道:“完事儿了?”
张假人伸了个懒腰:“做事儿的人还没捉着,怎能完事儿?不过您要觉得这算完,我也可以。”
“……”尤小金一愣。
凤姐接话道:“将园子里巡夜的婆子,两边的丫头,这几日路过的人全带过来一个一个审,看那箱子浸泡程度,恐怕就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这么短短几日,有谁能将这东西运进园子。”
“给我查,查到重赏!”
凤姐一发话,犹如圣旨降临,下人们在平儿,林之孝夫妇等人的排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审问与证据盘查。
她们则在一旁的滴翠亭里要了素斋开始吃饭。
没过半日,几个人压来个婆子跪在亭前。
“二奶奶,这是东府的谭婆婆,是……是蓉大爷的乳母,前日她借蓉大奶奶名义给林姑娘送缎子,推了几箱东西来,但实际送到的比那天有人看见的少一箱。”林之孝说道。
“蓉大爷?”凤姐挑眉。
谭婆婆趴在地上,身体如抖糠。
“是蓉大爷让你来害宝二爷和林姑娘?他有十个胆子,也分了你八个?”凤姐拍桌道。
谭婆婆摇头不说,一脸惊惧。
“行嘛,你不说,有人让你说。”凤姐摆摆手,只见后面几个小厮簇拥着个裹斗篷的人步履蹒跚的走来。
兜帽一取,满脸病色的贾珍瞪着谭婆婆。
谭婆婆一哆嗦,险些晕过去。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老子说话你不听,听个小子的。老子告诉你,现在好好的说出来,你全家还能保个活口,再不说,我一窝端了!”贾珍恐吓道。
谭婆婆闻言,当即崩溃,将一切都说出来。
是贾蓉指使,说贾珍已不中用,他是未来的东府之主兼贾家族长,只要他在,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出事。
贾蓉让她将箱子扔进潇湘馆水里,然后什么都别管了。
“好好好,这孽障翅膀硬了,在等他老子死了他继承。”贾珍气的差点厥过去,他颤巍巍上前,一脚踢婆子身上,没把她怎样,差点把自己摔了。
“大哥哥,如今该怎样处置?”凤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