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在屋内,听到外面声响,便知王家命数已定,再忍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落下来。
尤小金眉头微皱,听贾琏声音就嫌他烦。
一从二令三人木,这判词终于进入了第二阶段。
贾琏从对凤姐言听计从,到随意命令她。
会到第三被休弃的阶段吗?
尤小金冷哼一声,她倒希望凤姐早日被休,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贾府,离开贾琏。这样自己装疯卖傻,便可以一起离开。
想着想着,贾琏就推门进来,声响闹的很大。
他进门见凤姐靠着尤小金,本想说她几句,又见她泪如雨下,脸上脂粉未点,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登时火气灭了几分。
贾琏唉了一声走过来,挨着凤姐尤小金就要坐下,尤小金却将脚搭上床,让他无处可坐。
“……”他脸一黑,瞪尤小金。
“二爷衣裳沾着灰呢。”尤小金笑呵呵道。
“哼。”贾琏斜她一眼,翻了个白眼坐在一边凳上。
凤姐在啜泣,没看见他。
发现自己完全被忽视,贾琏非常不爽,他敲敲桌子,重重的咳了两声。
凤姐泪眼婆娑的看他。
贾琏心又软了。
“咳……圣上罪责王老爷,但并没有连带你,你不用太担心,再怎么样,圣上总是会念及贾家先祖的。”他软声劝了一句。
“只一点……”
“何事?”凤姐带着哭腔道。
“王老爷让下大狱了,我走动关系,使了不少银子。现下外面采买,手上没有现银……”他偷觑一眼凤姐,越看越喜欢她现在软弱的样子。
他爽朗一笑,起立躬身道:“还望二奶奶支援一二。”
“王家虽倒,你仍是琏二奶奶。”
凤姐一咬牙,当即就想发作。
尤小金按住她的手,缓缓起身,她笑吟吟走近贾琏,弯腰一施礼:“回二爷,请问使了多少银子?”
贾琏斜眼偷觑她一眼,想着近来尤小金和凤姐走的近,又想到尤小金拿了自己体己,心里暗暗盘算一二,伸出手。
“一千两!”
凤姐见他狮子大开口,本就为王府伤心,现在曾经的枕边人又趁火打劫,更是悲痛,眼眶一热又一热,几乎要晕过去。
却倒在一人怀里。
“一千两?二爷说的好轻松。”尤小金摇摇头。
见她如此,贾琏火向头顶冒,噌噌噌的,指着她就喊道:“轻松?你以为宫里如何,那帮阉人又如何?一个个的比饿了十宿的老鼠还眼红,见到我恨不得把骨头渣子都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