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贾琏美人在怀,这才想起要问罪徐芥子,他掐一把秋桐的腰,问道,“这小子刚才鬼鬼祟祟的,我喊他来,他却说是帮你办事儿。”
“哼,我记得他是二姐那边的人,那般行为鬼祟,想必是偷了物件,忙着销赃呢!”
秋桐与徐芥子对视一眼,立刻从他眼中捕捉到了无辜。她暗暗点头,心道绝不能让自己的皮条客落网,于是脸一苦,就要掉眼泪。
“什么偷物件?又销什么赃?我那地方少人使,借了他来帮忙,前两日看探春妹子得来的外头玩意眼红,让他去给采买些回来。”
“我好容易存下的月例银子给过去,二爷倒好,说我销赃!”秋桐越说越气,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哎哎哎。”贾琏没想到秋桐揽自己身上去,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就像打在他脑袋仁里,把脑花都打散了。
“莫哭莫哭,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嗨呀!不过一些玩意,何必让这腌臜小子去买呢!别说几个小玩意,就是我的心,也得掏给你啊……”贾琏拍拍她的背,又捏捏她的手。
徐芥子偷眼看他们。
“去去去,秋桐姑娘让你去买东西,还不快去!”贾琏吼道。
“是!”徐芥子坦然转身,小跑着就溜了。
“好了好了,你给他了多少银子,我三倍还你,好吗?”贾琏哄道。
秋桐立刻止住哭声,挂着泪的脸又换上笑:“二爷又唬我……”
二人在廊下打情骂俏,为所欲为时,尤小金与凤姐从外头回来。凤姐最近换了装束,一身银色缎裙,搭半旧不新的杏色薄袄,发间一根金钗失了光泽,淡妆素抹。
这会子不知怎的,她俏脸带霞,配一身素装,比起过往强势,竟有挠人心痒痒的美貌。
贾琏推开秋桐。
“哎呀,正寻夫人呢,夫人却从外头回来了。”贾琏迎上去,伸手就想拉凤姐。
凤姐侧身避开。
贾琏眼角一跳,更喜欢了。
“二爷回来了。”凤姐避开他的视线,对他一施礼,语气冷淡。
贾琏惯是个犯贱的,从前凤姐看他看得紧,不让他碰这个,不让他看那个,他见了凤姐有如见罗刹,恨不得离她十丈远。
如今她冷淡起来,又兼失了过往强势,莫名又勾起过往少年夫妻的柔情蜜意。
“哎呀呀,有妻如此,为夫怎舍得外出呢?”贾琏才不管凤姐避不避,径直凑过去牵住她的手,与尤小金二人一左一右,将凤姐挤在中间。
尤小金怒从心底起,一把将凤姐扯到身后。
“二姐,你做什么?!”贾琏气道。
“姐姐与我还有要事相商,二爷若无要紧事,我们先进去了。”尤小金拉着凤姐欲走。
“给我回来!”贾琏一声暴喝。
凤姐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尤小金手掌,她回头看,凤姐眼中有安抚和悲伤。
二人停下脚步。
凤姐回身又施一礼:“刚太太让过去,说库里东西账不符实,让我们回来核对呢。二爷有事,不若等我们把账先核完?”
贾琏看一眼凤姐,没说话,他冷哼一声,几个踱步来到尤小金面前。
这女人穿的越来越简单,人也越来越瘦,绝美的五官放在她那张巴掌小脸上固然赏心悦目,可那神情,那气质。
贾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甚至想让凤姐也远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