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劝导劝导也好。”秋桐连忙道。
“哼,尤姨奶奶的名头我可听多了,您一张口,林姑娘都要病三天,快回去吧。”鸳鸯示意其他丫头拦住二人,自己挽着迎春进去。
尤小金只得停住脚步,与秋桐二人在门口站着。
迎春进门前,回头感恩一眼。
尤小金对她点点头,眼中满是关切。
秋桐斜倚在门边,见此场景嗤笑一声:“救闺阁女子于危难,啧啧啧,你若是个男人,恐怕能讨不少女子喜欢。”
“我纵是个女人,也能讨不少女人喜欢。”尤小金一扬下巴,冲她眨眨眼。
秋桐一怔,竟莫名有点脸热。
她轻咬舌根,认定自己中邪了。
“老太太能帮她吗?”秋桐摇摇头,将一些怪异的想法从脑中驱赶走。
尤小金不答,往外走。
秋桐追上去。
“尽人事知天命,总之,你刚那一趟不白跑。”
秋桐又一愣,然后笑了。
“废话,我怎会做赔本买卖!”
她追上几步,与尤小金一前一后的出门,她跟在后面,回头望了眼贾母房间,隐隐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你说,老太太会留下她吗?”
尤小金没回答。
她是真不知道。
若是以往,贾母身体康健,人家迎春父母都应了嫁孙家,她拦不住,那么贾赦让迎春回去,她也无计可施。况且,孙家武将出身,如今又在京城升了官,得罪他们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可如今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见孙女遭此横祸,或许会任性一下呢。
尤小金摇摇头,快走几步跳出去。
迎面撞上跌跌撞撞跑来的邢夫人,邢夫人见是她,下意识一躲,但见她无多余反应,更见气急败坏。
想到尤小金过往疯癫如同疯狗,愚钝如她也明白少招惹为妙,干脆狠狠地瞪她一眼,提着裙子跑贾母院子里去了。
“你算是跟太太结下梁子喽。”秋桐哈哈大笑。
乐于助人不是她的秉性,但今日尝试了一次,别有一番乐趣。
“谁会在意?”尤小金吐吐舌头,与她一起哈哈大笑。
……
没几日,孙家收到贾母传话。
“老身年事已高,恨不能孙儿孙女膝下承欢,近来病重,太医语说时日不久。大儿贾赦在外为官,孙儿贾琏入朝为官,皆不能时时相伴。”
“故留孙女贾迎春为伴,日日抄经祈福,哭求多留两日生机。”
“如今老身托人寻了两名丫头替孙女服侍孙女婿绍祖,也算了却一桩心头大事。来日如抱麟儿,再让孙女回去亲身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