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棠是不会允许自己忘却血海深仇的。
杨肆闭着眼睛,满腹愁绪,却不愿表露,至少在她是阿糖的时候,杨肆可以是阿四。
长孙棠忽然掰开杨肆的嘴,塞了几块东西。
是饴糖。
长孙棠也含着四块饴糖,咬得咯吱咯吱响,亮着眼睛:“你吃了我的糖,就要答应我,阿四会永远陪着阿糖。”
杨肆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长孙棠准备过饴糖了。
杨肆由着她折腾:“这些糖,你怎么来的?”
“嘿嘿。”长孙棠放心地闭眼:“偷偷存下的,我害怕哪天又把你给忘了,兴许吃一吃糖,就想起来了。”
杨肆却睡不着了,直盯着长孙棠到了深夜,看得眼睛酸痛,心里发涨,她实在克制不住,离长孙棠越来越近。
直到她均匀呼吸吐落在杨肆下巴,她才骤然回神,心跳如擂。
自己在干什么?
自己离长孙棠的唇角,只有一寸了,这一寸很近,也很远。
长孙棠现在浑然不知,连自己都捋不清,更别提感情了。
杨肆长叹一声,用目光亲吻了一遍她的眉眼,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左手上,这才扭头睡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直接赶往自在山庄。
这几日天气回暖,山中白雪也消了一大片,自在山庄门前的一片花阵也显露了出来。
这花阵是许开缘用奇门遁甲之法设下的,若有贸然闯入,又不懂五行之法的人,只怕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许开缘此前说过,若是杨肆回来,直接进来便是,无须顾忌这个。
杨肆带着长孙棠和羽涅穿过花阵,忍不住喊道:“阿菁!许大哥!许开缘!我回来了!”
平时的时候,自在山庄总是热热闹闹的,不是许开文在宅子里练剑,也有一批门人上前拜访。
今日却是静悄悄的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杨肆心生疑惑,她将两人安置在自己之前住的屋中,就要去找人。
长孙棠不放心地拉住她:“阿四,你不要乱走,记得我在这里,要回来找我,不能抛下我。”
杨肆拍拍她的手:“我昨天吃了你的糖,不会忘记阿糖的。”
出了房间,杨肆直奔许开缘书房,书房房门大敞,桌上还有她之前没看过的书。
杨肆只一眼便知道出事了,许开缘向来爱惜书本,每次看完后都会好好收起,更别提收了阿菁这个小徒弟,书房更是干干净净,纤毫不染。
杨肆从墙上提了一把剑,刚出书房,迎面走来两个小厮。
杨肆喊道:“少门主和大小姐呢?”
“原来是杨姑娘回来了,大小姐和少门主都在门主房中。”
杨肆想了想,又问:“山雪刚刚解冻,山中除了我,最近可还有什么人来?”
“除了几位常见的长老,还有弟子,就再没什么人了。”
杨肆提着剑,往许由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