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不愿在外人面前露怯,说道:“宫阳是我派门主弟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徒弟?”
“哦?”杨肆笑眯眯道:“可宫阳告诉我,宫门主只是她的舅舅而不是师父,那么她自然可以拜我为师。”
王长老上下打量着她:“你小小年纪,能做人师父?”
“三人行,必有我师,做人师父,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王长老忍不住笑,在他面前拽文,未免太过托大,“小娃娃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你要来试一试我的本事吗?”
旁边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不相上下。
中间两个人切磋得云淡风轻。
后面两个人面面相觑。
宫阳双眼通红,呼吸急促,眼角还挂着眼泪,一落地目光就开始搜寻,直到看到了在灰尘之中的宫残月,她这才安心,连忙就朝着她跑去。
“站住!”宫残月大吼一声:“你来干什么!”
宫阳起初还被她吓住,但很快又硬气起来,朝着宫残月走过去,目光四下打量着,瞧见她肋间的伤,眼圈又是一红。
宫残月一把推开她:“你不是跟别人走了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宫阳开口就想认错,可看见她乌黑的长发,先是一股闷气直冲心口,随后又觉得心疼。
宫阳心有多疼,脸有多冷,快步走过去,扶住了宫残月,又将人摁倒在角落的椅子上,伸手去摸她肋间伤口。
宫残月挣脱开来。
宫阳沉眉看着她,不退反进,将人死死摁在椅子上,跪坐在她身上,拿着药就要往她身上撒。
宫残月大惊,顾不得身上伤口,挺身站起,将宫阳远远地推开,狠狠地瞪着她,长臂高举,作势欲打。
可宫阳丝毫不惧,仰头望着她,就这样定定地瞧着。
宫残月见她眼底的水汽,心中又是一软,这举起来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她又不能真的把宫阳怎么样,只能无奈又疲惫地说:“宫阳,你要干什么……”
宫阳梗着脖子,声音沙哑:“给你上药,你的伤口还在渗血。”
宫残月轻叹一声,去拿她手中药瓶,“我自己来。”
宫残月坐回椅子,侧过身子,抖着手往身上撒药粉,可那伤口硕长一条,有一大半都在背后,她根本就够不着。
宫残月闭着眼都能猜到自己有多狼狈,可她不愿在宫阳面前示弱,仍是执拗地上药。
宫阳看见宫残月发抖的手,心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双眼酸痛。
宫阳轻轻地抽泣,宫残月下意识安慰:“我没事。”
宫阳吸了吸鼻子:“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