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几次之后,她也开始回顶——腰主动往下沉,去撞他,去够那个最深最满的位置。
两个人像在打架,又像在合写一首诗,用身体当笔,在泥地上画出乱七八糟的痕迹。
最后一次撞击的时候他猛地把她搂紧了。
右手不顾伤处剧痛地圈上来,把她死死箍在怀里。
然后她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体深处剧烈地跳动着、满溢着,温热的,一股一股的。
她的身体在那个瞬间也再一次收紧了,两个人同时抵达了终点。
他伏在她肩窝里低吼了一声,那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她抱着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从两种频率慢慢融成同一种。
融得激昂,像此刻彼此的呼吸。
雨还在下。从头顶的破洞里灌进来,在他们身边浇出一道一道的水帘。世界被隔在外面了。废墟把他们包裹在中间,像一个临时搭起来的神殿。
神殿里,她睁开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汗湿的、疲惫的、满脸通红的、嘴角还有她咬破的伤口。
他从她身上退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交叠的腿之间,有温热的液体正缓慢地流出来。
她感觉到了。脸烧得更烫。
他笑了一下。手掌贴着她的肩胛轻轻摩挲,那里有一小片皮肤被磨红了,他的拇指在上面来回蹭,像在替那道细微的灼伤道歉。
疼吗?他问。
不疼。
下次我轻点。
陆雪晴想说没有下次了,可连自己也觉得这么说没有任何说服力,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石棉瓦顶上积的雨水,隔很久才滴落一滴,打在泥地里,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渗进土里。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