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扬,沈先非不紧不慢地说:“我喝多了,眼睛睁不开。桑总上次不是去过我家吗?怎么也记不得了?”
他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提上一次趁她喝醉酒,将她拐回家的那一次。
捏了捏太阳穴,沈先非叹了一口气:“前面,第三幢。”
望着窗外,看着沈先非所说的那幢楼,桑渝气得说不出话,因为那一幢楼是一开始就停的那一幢。
终于到了,老吴扶着沈先非下了车。
桑渝伸出手对沈先非说:“门禁卡,钥匙。”
沈先非慢腾腾地摸出门禁卡和钥匙交给桑渝。接过,桑渝快步走进大楼内。
走进电梯,望着那一串数字,桑渝犹豫了一下,按下18楼的按键,印象中沈先非家住的是18楼。
撑着电梯内扶手的沈先非见着,轻笑出声:“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家住在18楼。”
背对着他,桑渝咬着牙,懒得与他废话,只想把他尽快送回家,她早点回家休息。
“叮——”终于到了,桑渝快步走出电梯向右方走去。
刚迈出电梯的沈先非嘴角轻扬,他为她不仅记得楼层,还记得他住哪个门而感到高兴。松开了老吴的手,他轻声说:“谢谢,我自己能走。”
老吴暧昧地笑了笑:“沈先生,老吴就不送你进门了,先下去了,麻烦你转告小姐,我在楼下等她,人老了,恐高。”
“好的,谢谢你。”沈先非微笑着目送老吴进电梯,然后向自家门口步去。
桑渝将钥匙插进锁孔,感受到身后的气息,连身都不转,便问:“密码?”
沈先非手撑着墙,身体向前倾了倾,俯首在桑渝的耳边轻声说了一串数字:“001224。”
手僵在进门的按键上,桑渝犹如石雕一般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2000年12月24日,那年的圣诞平安夜,饿了几个小时之后,是他请她吃了一碗面。
后来,她听了他的建议,去正道当了跆拳道老师,拿到第一份工资时,两人一起去了银行。
他说:“没人会用初始密码的。”
她说:“初始密码有什么不好,记起来简单,输起来方便。
他说:“你银行卡丢了试试。换密码。”
她问:“换什么?”
他说:“自己想。”
于是,她输下了001224,然后还把他的银行卡密码强制换成了001224。
他问:“什么意思?”
她说:“自己想。”
咬着唇,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桑渝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他怎么还会用这个密码?
看桑渝立在那一动不动,沈先非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右手越过桑渝的肩头,伸向门禁密码锁,缓缓按下了这六个数字。
“咔嚓”一声,电子锁被打开了。
沈先非的手没有移开,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撑在密码锁上,刚好落在桑渝身体的两侧,将她整个人圈住,禁锢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这一声终于让桑渝回过神,脊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温热和结实的触感,鼻间更是清清楚楚地缭绕着他身上传来不是很糟的酒气,觉察到这样的姿势,她猛地推开沈先非。
沈先非往后退了几步,身体摇晃了几下,总算站稳,他无奈地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你不输密码,只好我自己来。”
胸口起伏不平,桑渝真没想到他可以无耻成这样。
看了看极其安静的过道,她没有看到老吴,偏偏看到他脸上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向电梯走去,手指愤恨地按下按钮。
电梯来了,她便一声不吭地迈了进去。
沈先非望着桑渝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失落,双眸之中有着丝丝不舍的情愫在流转,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推开自己的家门。
客厅内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