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快点!”种植园的厚木大门在战奴们尖细的号子中缓缓闭合,她们纤细但有力的双手抵住门板,银牙紧咬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两扇包铁巨门间的缝隙越来越窄,直至只剩一线天光,随后被一道金光骤然劈入。
女骑士的骑枪如流星贯日,枪尖在日光下炸开一团银焰,精钢锻造的枪头洞穿铁皮,木屑与火星迸溅中,整扇大门轰然崩裂。
抵门的战奴们被气浪掀翻,距离两扇门板缝隙最近的两个战奴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倒飞的碎铁片和木刺扎得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翻滚的烟尘之中,一匹被迫高速冲锋的驮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它明显被背上那个陌生的女骑士表现的破坏力给吓到了,而女骑士不得不放弃后续的攻击,左手拽紧缰绳好控制着受惊的座骑。
及腰的柔顺金发如熔化的黄金般从头盔下流泻而出,露出度极高的比基尼战铠完美地展现出她健美而傲人的身材,碧绿如玉的美眸下方是黑色的镣铐纹身。
要是芭拉夏夏此时不是背着大门方向夺路奔逃,她一定能认出这位女骑士便是数个月前被米兰丝妮送来的母畜之一,也就是希蒂@陶瑞斯。
破门而入的希蒂想起在这里当母畜的日子里挨过的鞭子,受过的侮辱,但望着脸露惊恐之色四散逃开的敌人,她还是心有不忍:“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不想杀你们,你们也犯不着为一个把你们当弃子的主人白白送死。”
可随后冲进来的金尾城战奴就没那么多想法了,马蹄踏过走避不及的肉体,长矛刺穿背对自己的玉背,种植园卫兵们的抵抗在片刻间溃散,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秆,就连没有武器在手、仅仅位于冲锋路线上的普通侍女和母畜,都被砍倒在地或踏于马蹄下。
“你们……唉……”目睹这些不必要的杀戮,希蒂欲言若止。
这时一辆马车从她旁边驶过,坐在车上的碧翠丝冲她喊道:“希蒂姐姐,别在这时候发呆啊,我们赶紧去看看那位‘红心女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证据!”说完便跳下马车,指挥好几个战奴跟随她冲进芭拉夏夏居住的那幢三层大屋里。
希蒂跟随碧翠丝冲进那幢三层大屋,屋内陈设有着不属于种植园的奢华,现在除了她们以外已经无人存在。
碧翠丝一进门便直奔第三层,来到了芭拉夏夏曾经安坐在椅子上观看她们被折磨的阳台所在的那个房间,这里果然就是“红心女王”的卧室。
银发书奴的血眸迅速扫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隐藏的秘密。
她径直走向一侧的书架,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过,随后停在一本厚重的古籍上。
“这里。”碧翠丝低声说道,手指轻轻一推,那本书竟陷了进去,紧接着书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希蒂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
碧翠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人物在藏重要东西的方面上,都有一些相同的习惯,贱奴在理石城的时候经常为父亲大人藏重要东西。”她伸手从暗格里取出几卷羊皮纸,快速翻阅,亮银色的黛眉却渐渐皱起,“这些只是普通的账目,没什么价值。”
希蒂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只是些种植园日常经营的记录。
她不禁有些失望,但碧翠丝却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在屋内四处搜索。
她敲击墙壁,检查地板,甚至掀开地毯,寻找可能的隐藏机关。
“这里!”碧翠丝突然蹲下身,手指在地板的缝隙间摸索,随后用力一按,一扇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就在书奴想要走进时却被身后的希蒂一把拉住。
“让我先进去看看。”希蒂毫不犹豫地走在前面,谨慎地贴墙而行,将她过去冒险经历中,查探遗迹时防范机关的经验都拿出来,直至有惊无险地穿过这道走廊,启动了密室里的魔法灯后,两个女奴才看见堆满这里的各种箱子和柜子。
可惜每个箱子都已经被打开,柜子上面也是空空如也,不想就此死心的碧翠丝迅速翻找密室各处,就连打开的箱子都挪开检查底下是否有可能压着东西。
然而这些努力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唉,我们还是来晚了,那位‘红心女王’比想象中的要警惕,希望她还在岛上,可以审问园内的其他女奴找到她的下落吧。”苦笑着的碧翠丝冲希蒂叹了一口气。
“看来只能是这样子了。”希蒂对于这样的结局早有心理准备,能够把几百母畜和女奴管理得井井有条的芭拉夏夏不太像会傻乎乎留在岛上等着她们回来复仇的样子。
两个女奴刚从密室走出来,就看见金尾城的战奴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洗劫这幢内部装潢奢华的大屋,包括并不限于把丝绸窗帘扯下塞进背包、凿墙拆下有漂亮花纹的黄铜壁灯灯架、将银质的餐具据为己有……这些与强盗无异的行为看得希蒂眼皮直跳,却又不好出声喝止她们。
她对金尾城的战奴并没有指挥权,她们愿意听从她的命令,不过是因为巴德伯爵的吩咐罢了。
强迫自己无视那些战友的举动,希蒂一边跟随着碧翠丝往屋外走去,一边询问一个明明一起过来却不见了人影的人:“对了,杰克他在哪?怎么没见到他?”
圣武士是步战职业者,骑术不如主要以骑马作战的骑士那么厉害,但是过去在大陆共同冒险游历的经历,希蒂还是对杰克的骑术水平有很充足的了解,哪怕心上人为了避免意外而不跟她一起玩骑马冲锋,也应该已经骑着马进入种植园来跟她们汇合了,怎么弄到她们都搜查完屋子了,还没见到杰克?
“主人说他带着科尔尼大人的影奴去‘红心女王’有可能出逃的方向堵她了,让贱奴叫姐姐不用担心,只要把种植园好好搜查即可。”
“啧,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吗,怎么搞得他比在这里摘了几个月棉花的我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似的。”希蒂撇撇嘴,对心上人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做派有些不满,因为这样会显得她好像很蠢。
地下的密道内,芭拉夏夏仍拽着她手中那两个小木箱脚步踉跄地在黑暗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