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佳莉娜扭头眺望,见到一个力奴把一条铁链栓到一头金发母猪的项圈上,然后拽着母猪往所有母猪都最为惧怕的屠宰房走去。
而那头母猪拼命挣扎反抗,美眸猛眨打出眼语,被塞口球堵住的檀口也咿咿呜呜地发出声音,想跟对方交流。
稍远处的草地上,也有几个力奴在放风休息的母猪群中拖出某只母猪一并往屠宰房走去。显然是又有一些母猪完成了育肥,是时候宰杀了。
被拖走牵去宰杀的母猪有麻木认命的,也有兴奋雀跃的——这样的母猪就有佳娜莉被卖进来那天碰见的那个黑发女奴,如今这头被喂养得白白胖胖的黑发母猪正迈动着小短腿,快步跟随牵着自己的力奴奔向屠宰房,走得比那个力奴还要快。
啊,她也完成育肥了,看来我也快要被宰杀了……佳娜莉这样想着,目光落到唯一挣扎反抗的A076这头金发母猪身上,她猛打着眼语向力奴解释:“贱奴只是来当一段时间的母猪,不是真的要宰杀的,主人答应了时间到了就会来接贱奴,请让贱奴再等等……”
“啊,又是‘主人会来接我’。”力奴一边拽着链子一边没好气地答道:“所有不想被宰的母猪都是这样说的,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借口?”
“贱奴真没说谎啊,请相信贱奴,主人也许只是暂时忘记了……”金发母猪急得眼泪直流,可她的力气抵不过对方,在力奴的连拖带拽中不愿意地亦步亦趋地走向屠宰房。
“嗯,要么忘记了,要么是另结新欢了,反正就不要你了贝,这种情况老娘见得多了,饲养场的规矩就是完成育肥的母猪必须宰杀,要恨就恨你的主人吧。”力奴说完也不再跟金发母猪交流,任由她在身后美眸猛眨,把眼语打个不停。
把这一幕看在这里眼里的佳莉娜不置可否地摇摇螓首,重新躺下瘫开四肢继续晒日光浴。
连被主人假戏真做的觉悟都没有,那么干嘛来当什么母狗母马母猪。
虽然看不到屠宰房里面是怎样操作的,但宰杀很快就完成了,一个力奴拎着一串漂亮的头颅链子走出屠宰房——组成链子的头颅自然是来自那些被宰杀的母猪,她们颜色各异的长长美发被梳成一束,然后一颗接一颗地由美发彼此束起,构成了这条链子,俏脸上的表情各有歧异,有些麻木迷惘,有些恐惧痛苦,像是本身就自卖猪的黑发母猪的俏脸则展露着奇怪的兴奋与愉悦,看来她真就对当母猪被宰杀做香肉这事没感到后悔。
最后这串头颅链子被那个力奴送进了与饲养场邻接的尸娼作坊里,毕竟母猪们的头颅哪怕不能食用,也是不能随便浪费的尸娼材料。
嗯,不知道甘宝将来会怎样处置我的头呢,当烛台,当镇纸,当悬梁的风铃,会不会当夜壶用啊?
陷入自己幻想中的佳娜莉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花径渐渐湿润起来,以前她刚从驯奴学院毕业,还是个萌新女奴的时候,偶尔看到一颗被加成塑化后当作别的家具使用的女奴头颅,都会感到害怕,然而现在自己死后头颅注定会被塑化变成一件家具后,却期待着自己的头会被甘宝怎样使用……
时间在无忧无虑中流逝,直到傍晚时分,力奴们开始把草地上放风的母猪们赶回兽棚和给她们喂食,佳娜莉也准备往兽棚方向走时,被其中一个力奴拽住:“嘿,C145,总算找到你了。”
力奴二话不说把一条链子系到佳娜莉的奴隶项圈上,拖着她往饲养场另一边的屋子走去。
我的育肥终于结束了吗……怀着这样的想法,佳娜莉并不拒绝力奴的拉拽,还加快步子以求跟上对方的速度。
但力奴没有把她往屠宰房那边牵,反而牵着她走进了饲养场正门的会客馆,径直来到接待访客的前厅。
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在接待访客的柜台前,见到佳娜莉的出现,一下子跑了过来,把她用力抱住。
“嗯?呜、呜、呜!”被拥搂的佳娜莉怔了怔,她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生下的两个女儿莉莉和丽姿呢,但两个女儿的搂抱力度是如此强,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从她们怀中消失似的。
“好啦,两位妹妹,这头母猪现在是你们的了。”等到一个力奴把佳娜莉挂在耳朵上写有C145的编号牌子摘下,完成了手续交接的书奴绵里藏针地催促道:“太阳快下山了啦,不快点回家吗?”
莉莉和丽姿也没多说什么,一个收好佳娜莉的母猪身份证明,一个拽起佳娜莉的链子,就牵着她们的母亲走出饲养场。
“莉莉,丽姿,这是怎么回事?”佳娜莉一边跟随女儿的步伐,一边打起眼语,这是跟她的预想不一样。
她的赎罪计划是完成育肥后被宰杀腌制成香肉,等到甘宝和艾玛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应该是被制作成婚宴上的菜肴,而现在她还没宰杀就被赎买,这算什么?
“妈妈,爸爸和艾玛阿姨的婚礼在下星期举行……”莉莉答道:“艾玛阿姨要我们买回你,在婚礼那天宰杀。”
联想到自己也差不多完成育肥了,佳娜莉也马上接受了,没准比起只能以香肉的状态与甘宝相见更好,现在还能亲眼见证丈夫的新婚礼,甚至还能跟快一年没见面的丈夫再聊天上几句。
“原来是这样,不过别再叫贱畜作妈妈,现在贱畜只是你们买走的一只待宰母猪。”
“可是……”丽姿还想说点什么,就被佳娜莉用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没什么可是,贱畜在一年前决定为主人赎罪而卖到饲养场时,就不是你们的妈妈了,如果你们再用这种态度对待贱畜,那么贱畜就不再认你们当女儿。”
莉莉犹豫地问道:“妈……好吧,那贱奴要怎么称呼你?”
“直接叫母猪,或者叫贱畜在饲养的编号C145。”
“好、好的。”莉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某种决心似的,随后对佳娜莉恶狠狠地训斥道:“母猪,走快点,爸爸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佳娜莉应了一声,再度提速。
两个十四五岁的战奴少女牵着一个丰腴母猪一路穿街过巷,却没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皆因这里是贸易联盟,把女奴的前臂和小腿切掉再调教成母狗也是十分平常的国度。
虽然母狗通常会戴着狗耳头环,屁股里插上带有假尾巴的肛塞,而母猪会在琼鼻上穿环和耳朵挂编号牌,可这些打扮也不是强制规定,什么都不佩戴直接用绳子牵出遛的也大有人在,以致很难一眼区分这两种母畜。
在旁人看来,就是两个未成年的家生奴替主人牵着他心爱的母狗上街散散,实属正常不过了,而且她们母女三人还不时遇到同样是牵着母狗出来散步的人。
……………………
回到阔别将近一年的家里,佳娜莉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这个家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布局与烟火气,陌生的是许多旧东西不见了,换成了符合艾玛审美的新东西,不过她可以理解艾玛的做法,毕竟换作她站在艾玛的位置上,也不想甘宝整天想着一个生不出继承人、去当母猪赎罪的前任奴妻。
“母、母亲大人,母猪带回来了。”丽姿牵着佳娜莉向艾玛报告。
一年不见,艾玛有了不少变化,除了纤细的娇躯变得丰满了许多以外,坦露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显然怀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