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娜停在存放着玛莉娅的陈列柜前。
月光从窗户吝啬的洒下,勉强勾勒出玛莉娅丰腴的身材曲线,哺育了她和三个妹妹的一对硕乳沉甸甸的垂在胸前,生下四个女儿的蜜穴被有着婴儿手臂粗细的玻璃假阳具塞得满满的,使这位备受尊敬的女学者再也找不到半分生前的端庄典雅。
柜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实体,透过厚厚的玻璃,沉重地压在巫法师的肌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陈列柜的锁扣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在死寂的尸娼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吓得法蒂娜连忙抬手施法,让沉默术再次笼罩此地。
哪怕声音再次被法术的规则所压制,她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气再弄出什么大动静,
随着法蒂娜的指尖触碰到柜门边缘,一股在三楼闻到的防腐香料与神术残留气息组成的芬芳猛地涌出,呛得她几乎窒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被呛得无声咳嗽几下的巫法师伸出纤手,动作僵硬到像是关节生锈的木偶。
指尖在接触到母亲冰冷而柔软的身体时,她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伤。
可恶……法蒂娜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迫使自己继续向前。
一双藕臂环过母亲圆润的香肩,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曾经给予她无限温暖和庇护的躯体,一点点拥入怀中,最后她的脸颊贴了到母亲那空无一物的断颈上。
玛莉娅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柔软馨香,尤其是母女二人彼此尺寸与形状都极为相似的两对硕乳的互相挤压,这份血亲之间的旖旎是别人难以体会到的,但唯独少了活人该有的温暖。
母亲已成尸娼的冰冷是如此真切,瞬间击穿了法蒂娜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梦。
这就是她的母亲玛莉娅——那个用温柔话语为她散童年噩梦,用睿智思想造福民众与复兴班图岛文化的伟大书奴,如今只是一具出售供人泄欲的性玩具。
良久,法蒂娜松开手臂,动作缓慢而滞涩,仿佛母亲冰冷的气息已渗入她的关节。随后她的视线转向旁边柜中属于萝莎琳的尸娼。
失去头颅的二妹妹萝莎琳再也无法跟她争执到面红耳赤,她一直认同母亲为了学派独立自主而不嫁给任何领主的主张,为此两人吵了好多年,现在胜负已分,可法蒂娜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法蒂娜又打开了萝莎琳所在的陈列柜,玉掌轻轻落在萝莎琳的裸肩上,然后轻轻拍了两下,轻得好像羽毛拂过尘埃,这也是她们俩互相勉励对方的小动作。
巫法师的拍膀没有回应,萝莎琳的尸娼只有那僵硬挺直的线条,在幽暗的光线下,凝固成不屈的符号。
法蒂娜的视线再往旁边移去,落到那具胸乳上刺有剑盾和弓箭纹身的尸娼,毫无疑问她便是三妹妹瑟伦诺达,其四肢上隆起的肌肉和健美的身材,足以让她与其他四体不勤的书奴区分开来。
虽然瑟伦诺达的尸娼同样摆成M字开脚的淫荡姿势,全身的肌肤美好到找不出哪怕一道伤痕,可法蒂娜相信作为战奴的三妹妹,一定在悲剧发生时为了保护亲人和学派里的其他书奴而拼死战斗过。
然而这份勇气此刻只余下无尽悲凉,被联盟卫军击败并俘虏,然后在那一天被押上高台,被雕像的巨根贯穿全身而死。
贱奴在战斗的时候,你在哪里……明明沉默术还在发挥作用,可法蒂娜似乎听见眼前的无头艳尸发出了质问。
“对不起……”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被沉默术吞噬,变得只有法蒂娜自己才能听见的道歉,或者说只有她自己需要听见。
这一个单词像烧红的铁块,烫伤了巫法师的舌尖,坠入无边的寂静深渊。
如果惨案发生的那一天她身处学院,与瑟伦诺达联手,也许就能救下母亲和小妹妹,甚至还能多救几个学生。
可是命运女神已经抛下手中的骰子,开出的点数已经注定,只剩下无边的愧疚在法蒂娜灵魂深处疯狂啃噬。
最后,法蒂娜停在小妹妹伊迪丝的陈列柜前,
年仅十五岁的她身体还没完全长开,虽然被摆成淫荡的M字开脚姿势,看起来比起妩媚诱人,更多的是一种半大孩子在硬充大人的滑稽,分量不大但形状漂亮的笋乳在胸前昂扬挺拔,而交欢次数极少的蜜穴被吞入了尺寸不符合比例的玻璃假阳具而被撑得老大,假如她还有知觉的话,那么早已疼得哇哇大叫。
法蒂娜的纤纤玉指本想抚摸伊迪丝的头顶,就像过去她对这个年龄最小的妹妹表达关心与亲昵的动作。
可是头颅已被勒克莱尔取走的情况下,她的玉指最后只能落在伊迪丝被黄铜封盖盖起来的断颈上。
法蒂娜缓缓退开,把四个陈列柜的玻璃柜门重新关好,她想把这四具尸娼盗走,但她更害怕由此引来联盟卫军或者已经倒向联盟议会的领主的注意,继而重新展开对她的搜捕。
今晚闯店对着亲人们的尸娼吊唁,已经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了。
所以巫法师压下了心中再次泛起的悲痛,旋身踏入阴影,如同水滴融入墨池,失去了踪影,仿佛她从未过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