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热闹嘛,三个人更好。”
热闹的只有你吧——我心里这么想,但不想在林知夏面前跟青梅竹马拌嘴。订的烧烤店是地铁口出来走几分钟的连锁店。
真正的问题在别处。我的心脏,从刚才开始就擂鼓似的跳。
和林知夏,喝酒?
高中时,这种组合绝不可能出现。
苏筱和林知夏是“风云人物”圈子的,我不是。
就这么简单,一堵墙。
因为和苏筱是邻居才勉强算认识,但和林知夏,除了在走廊擦肩而过,没有半点交集。
而现在,我们三个坐在烧烤店的卡座里。苏筱理所当然地挨着我坐下,林知夏坐在对面。
“先来三扎啤的。”
“我喝冰红茶兑威士忌。”
“那就两扎啤的一杯冰红威士忌。”
“我也喝冰红威士忌好了。”
“林知夏你也喝这个?”我问。
“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想喝这个。”
“哈?叛徒啊你?”苏筱挑眉,“那就一扎啤的两杯冰红威士忌。”
林知夏掩着嘴,轻轻笑了。那笑容和高中时一样,让我心里莫名安稳了点。虽然为“没变”而安心,本身也挺奇怪。
碰杯之后,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了高中时代。或者说,是苏筱硬把话头扯过去的。
“陈峰你那时候,课间老戴着一边耳机低头看手机吧?”
“哪有老看。”
“就是老看。下课铃一响就塞耳机,看什么呢?”
“忘了。”
“肯定是什么无聊视频,猫啊狗啊,或者不认识的大叔吃播什么的。”
这种穷追猛打的劲儿我太熟了。从小就这样,被她戳着问,随便应付两句,最后总是我先认输。
“陈峰那时候是这样的啊。”林知夏略带歉意地说,“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没印象是当然的。高中的我,大概连她视线边缘都没进去过。
“我存在感也就那样。”我说,“不像你们,走到哪儿都有人看。”
“没、没有的事。”林知夏连忙说,“运动会借物赛跑那次,你……”
“不记得了吧?没事,不用勉强。”我打断她,“再这么‘回忆’下去,我都觉得自己可怜了。”
看她歉疚地垂下眼,苏筱咯咯笑起来。
“哈哈,知夏你就是太客气。不记得陈峰才正常好吧。”
“被你一说更火大了。”
“实话嘛。”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基本只剩我和苏筱在聊了。林知夏在旁边听着,偶尔笑笑,小口抿着酒。看起来不无聊,但确实是被拉来凑数的。
“哎,陈峰。”苏筱夹了颗毛豆,“别老‘林知夏’‘林知夏’的叫了,太生分。又不是高中生了。”
“但是……”
“叫我知夏就好。”林知夏手指沿着杯沿轻轻划着,抬眼看向我,“我也觉得那样更自在。”
“自在”这个词,比想象中更近。我含糊地“嗯”了一声:“那……知夏。”
说出来有点别扭。苏筱在一旁贼笑。这家伙,绝对是在看热闹。
“所以,陈峰你有女朋友没?”苏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