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难以置信,“做爱时……潮吹……真的是第一次……??”她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完全失控的、前所未有的体验,眼神飘忽,“怎么会……那样……”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聚焦到我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勾出一个虚弱的、却带着无限满足和依赖的微笑。
“呐……充希??”
这个称呼的改变,自然而然地滑出了她的嘴唇。
不再是带着距离感的“陈峰”,而是更亲密、更私人的“充希”。
这个变化虽细微,却象征着某种关系的彻底质变。
“哇!叫名字了!”苏筱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床,就跪坐在我们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兴奋,“林知夏刚才叫‘充希’了!?我听到了!一字不差!”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指着林知夏,对着我挤眉弄眼:“刚才还一口一个‘陈峰’‘小峰君’,装得可客气了?怎么,一到高潮,脑子一空,就原形毕露,直接叫上名字了??太现实了吧!??”
林知夏对于苏筱的调侃,这次却没有激烈的反驳。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将依旧泛着潮红的脸颊,轻轻贴在我汗湿的、尚未离开她身体的手臂上。
这个依赖般的动作,无声胜有声。
“……因为??”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还在轻颤,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这种东西……??被这样……填满……弄成这副样子之后……??怎么可能还装得下去嘛……??”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力气,然后更紧地贴了贴我的手臂,吐露出最真实的心声:
“脑子……都要为你坏掉了……???”
***
(后来问起)
——林知夏,那晚之前,你都叫他“陈峰”对吧?但从某个时候起……
回忆的镜头切换到某个明亮整洁的访谈空间。
林知夏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装扮,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坐姿优雅。
但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她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微微发烫的脸颊,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羞赧和某种更深邃的情绪。
她害羞地垂下视线,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段过于炽热直白的记忆。
“……注意到了?讨厌……”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被看穿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负担感,“……是的。到的时候……完全不行了,不由自主就……没办法再用姓氏称呼了。好像那样叫,就还是在隔着一段距离……但当时,一点距离都不想有……”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被顶到那么深的地方……是第一次。感觉……整个人都被穿透了,从身体到……其他地方。那时候,只想到最直接、最亲密的称呼……”
——和之前的对象不一样。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她回答得很快,很肯定,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晰而认真,“不只是尺寸……是感觉。整个……过程,带来的……反应,都完全不同。……我虽然看起来这样,经验也算……不少了。但是,和男人做爱时潮吹……真的是第一次。在那之前,我甚至有点怀疑……那些描写是不是夸张了。直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泛红的耳尖说明了一切。
——在所有的性经验里,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真的。”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却异常迷人的微笑,“很不可思议对吧?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好像身体一直藏着某个开关,只有特定的人……用特定的方式……才能打开。”
——那……比如,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呢?
“……?”
林知夏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更红了一些,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控制表情,却又失败了。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小口抿了一下,似乎在拖延时间,组织语言。
“……连这个都问?……真是……”她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嗔怪,但眼底却没有真正的恼意,反而流淌着一丝被勾起隐秘回忆的、湿润的光泽,“……好吧。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是有过几次。……但是,”她强调般地加重了语气,看向提问者,眼神变得认真,“那和这个,是两回事吧?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自己的手指,和那个人的……根本不能比。热度、硬度、形状……还有那种……被充满、被掌控的感觉……自己的手指,只是模拟,只是止渴。而那晚……是真正的……被喂饱。”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于直白,轻轻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但话语的闸门已经打开,有些情绪流淌出来:“在男人面前变成那样……完全失控地……喷出来……那晚是第一次。……羞耻得想死。感觉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全都暴露出来了,而且是以那么……激烈的方式。……可是,那个人的时候,却像失禁一样,停不下来。理智知道羞耻,身体却诚实得可怕……欢愉远远压过了羞耻。……但最羞耻的是……”
林知夏顿了顿,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然后,她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抬起头,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羞赧和一丝释然的、认命般的微笑。
这个笑容很美,带着事过境迁的坦然和一丝只有当事人才懂的甜蜜。
“……被苏筱,全都看到了。就在旁边。近在咫尺。……我在那孩子面前,一直……嗯,尽量装得很淑女的。觉得是学姐,要有点样子。结果呢?”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潮吹、流口水、表情失控、还忘情地叫‘充希’的样子……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这下好了,在她面前,一辈子都装不了好孩子,端不了学姐架子了。那才是最要命的,感觉社会性死亡了……虽然,好像也没那么糟糕。”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带着点只有自己才懂的意味。
——在旁边看着的苏筱,当时什么感觉?
镜头切换到苏筱。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玩着一缕金发,听到问题,立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