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又陷入死寂。
只剩他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散发着别人的体味,嘴里、胃里、肠道里全是女人们灌进去的肮脏液体。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更像一个容器——一个被用来盛放她们淫水和骚尿的、一次性的、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容器。
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些女人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姐姐的骚水……好浓……好烫……全给你喝……”
“全射进你肠子里……给你灌满……让你一辈子都带着姐姐的骚味……”
“看你这张漂亮的小脸……现在全是姐姐的尿……真他妈淫荡……”
一句一句,像刻在脑子里的刀痕,怎么都抹不掉。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根假阳具的形状、温度、插入时的角度,以及那些滚烫的液体灌进身体深处时那种被彻底填满、却又羞耻到想死的窒息感。
他把脸埋得更深,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牙齿咬住手背,用力到渗出血来。
“……不要了……不要再来了……”
声音终于挤出来了,沙哑、细碎,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幼猫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可地牢里没有人听见。
只有火把的余烬,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噼啪”响,然后归于沉寂。
黑暗彻底淹没了那个浑身脏污的、缩成一团的、还在颤抖的少年。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地牢最深处那扇铁门后面,呼延霜正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抱胸,麦色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簇野火。
她听见了他的哭声。
那细碎的、压抑到极致的、像小动物被踩住尾巴时发出的呜咽,穿过厚厚的石墙,一针一针扎进她心里。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该死。”
她低低骂了一声,声音里的杀意不是对萧瑾瑜的,而是对自己的——对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在听见那哭声时狠狠地抽痛,对自己的脚为什么像钉在地上一样走不动,对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全是刚才他趴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全身发抖的画面。
她本该走的。
天亮之前,她应该回到自己的将军府,换上甲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练兵、巡边、做她的霜将军。
那个地牢里的南朝太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个被姐姐玩坏了的、她已经利用过的、用完就可以丢弃的质子。
可她走不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他跪在地上、秀气的脸蛋被泪水和尿水糊满、却死死咬着牙不肯供出她的模样。
那双眼红得像兔子的杏眼,那个破碎的、却固执地护着她的声音——“是我干的。”——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
“……傻子。”
她低低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然后,她转身推开铁门,悄无声息地走进地牢深处。
地牢深处,火把换了新的,橘红色的光重新填满每一寸石壁,把那些粗粝的青砖照得像浸了血。
萧瑾瑜不知道自己清醒着趴了多久。
时间在地牢里是黏稠的,像他嘴里残留的白带,糊在意识的表面,怎么都甩不掉。
他半昏半醒,时而觉得身体在往下沉,沉进一个没有底的、灌满骚尿的深渊;时而又被后穴传来的刺痛拉回现实,睁开眼,看见的依然是那熟悉的天花板——粗粝的、渗着水渍的青石砖。
他甚至开始数那些水渍。
数到第十七块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看守换火把时那种轻而快、刻意回避的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