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夜还是不懂男人为何又生气,看着男人拿来的尿壶只好有些急迫先解决忍了很久的尿意,起身时又试了拐杖,虽然肩膀还是很疼,但拄着拐杖还是能免强走路,干脆走出门外,原来山洞旁还有个小棚子,看起来应该是厨房,放着自己砌的土墙灶台,男人没有发现她,还在灶台前忙活。
腿边裙摆微动,低头一看灰狼毛茸茸的头竟靠在她腿间蹭,跟它同寝一晚,她也已经不太怕它,但还记恨它早上踢了她一脚,害她尴尬得要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脸,往旁退了一步瞪视着它,这只天杀的狼居然还装无辜,大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过来吃饭!”男人已经发现她,声音低沉道。
姜若夜转头正要回应男人,却看他从火坑里捞出烧的黑乎乎的肉,拿刀刮掉烧焦的部分再撒上一大把盐,傻眼看着男人的动作,她似乎能理解为何昨日吃的肉那么难吃。
男人将两条完整没切的肉放到盘中,起身灶上锅盖一掀随即飘来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姜若夜探头一看,果然米饭上泛着焦黄,男人无所谓地将米饭装在大碗上,焦黑的部分挑起丢弃。
“坐那里。”
男人指着一张椅子对着她道,姜若夜看着那两块肉,想起昨日可怕的肉骚味吓的不敢吃,但还是乖乖坐下,灰狼还跟在她身边,她突然灵机一动拿着肉到狼面前,问道:“你要吃吗?”
灰狼连看都不看她手中的肉,起身改坐到旁边去,看起来也嫌弃那块肉。
“它不吃那个。”男人站起身走向一旁的水缸,拿起水瓢弯身一捞,从缸里捞出一条大鱼丢到狼面前,灰狼咬起鱼乖乖的往一旁去吃。
姜若夜瞪大眼看着,但不是惊讶缸里居然有鱼,是羡慕灰狼有鱼吃。
“快吃。”男人道,抓起盘中一整条肉大咬一口,又拿起筷子低头挖了一大口饭吃。
姜若夜看着他嚼着肉面不改色,疑惑今日的肉可能跟昨日不一样,看着男人专心吃饭的样子很快就把一大条肉吃的精光,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她也半信半疑跟着低头咬了一大口肉…
“呕!”
口中焦苦味带着齁咸,还夹杂着肉骚味,一入口肉骚味冲鼻,让她受不了直接将嘴里的肉吐出来,却吞了一大口盐。
“水…水…”
掐着喉咙伸手乱抓,感觉肉上致死量的盐已经在生腌她的喉咙,看着男人拿着水,一把抢过男人手上的水瓢,狂喝了大半才让她喉咙舒服些,低头才觉得手上的水瓢看起来有些面熟。
“这个水?”
“缸里的。”男人指着水缸道,淡定的又扒了口饭。
姜若夜脸色发青的看着刚刚男人捞鱼的水缸,缸里似乎还有鱼跳动的水花,喉间一阵恶心又往旁边吐。
“你刚刚舀的是养鱼的水?”姜若夜又问,震惊的看着男人。
男人抬头一脸正经看着她,指着另一处:“对,但那不能喝,你很渴的话那里有干净的水。”
姜若夜眼眶泛红看着男人,她当然知道不能喝,缸里养着鱼说不定水里还有鱼便便,男人还拿里面的水给她,看到她喝也不阻止。
她觉得定是男人还在生气早上的事,故意弄她,但她没证据,又看男人冷着脸,她心里发怂不敢回他,只好又委屈巴巴的低头吃饭,肉她是不敢再吃一口。
本以为肉也是男人故意煮的难吃让她吃,但她没想到她专心挑着白一点的饭吃时,男人看她不吃肉,将她的肉拿走竟两三口吃光…
她讶异地看着男人面色不变,甚至也没找水喝,有点佩服那么难吃又咸的东西男人居然吞的下…
……
傍晚时炊烟袅袅,姜若夜一闻到味道二话不说,管她伤口疼不疼,拿起拐杖快速冲出去,看到男人又想将肉丢进火坑急忙阻止。
“等等!为了报答恩人,饭还是由我来煮!”
男人抬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惊讶,她喘着气看着男人手上的生肉,就知道晚餐又是齁咸的肉配大米饭。
转头看着灶台松了口气,幸好米饭也还没下锅,赶紧拿起男人掏好的大米,显示想做饭报答的决心,实则再也吞不下男人做的饭。
他看着她拄着拐杖靠近灶台,又看一眼她肩上的伤,没说什么默默将生肉放着转身去忙别的事情。
姜若夜看男人背影松了口气,弯腰看了一下火侯将米放进锅里煮,男人丢着的肉用清水再洗净一遍,先用酒泡着去腥。
巡视了一下灶台边几乎没有调料,只有酒和盐巴,没想到男人住的简陋竟还能买得起大米跟盐巴这样任他挥霍,男人将盐巴撒在肉上简直像是不用钱那样。
她从母亲去世后就自己煮饭,明白这些东西并不便宜,尤其在山里物资缺乏,男人居然还可以将肉做成致死的咸…
将肉泡好再切块放到锅里煎的金黄,一时之间香味弥漫,很快地将灰狼吸引过来。
“你不是不爱吃肉吗?”她问着站在身旁一直抬头看她的灰狼,还是有些怕它,悄悄往旁边移动,灰狼眼里正露出馋光,她不确定它是在看肉还是在看她。
灰狼又再靠近,她只好丢了一块煎的金黄的肉给它,没想到它只闻了一下,不顾还烫着的肉一口吞下。
姜若夜看着灰狼,瞬间明白它不吃肉的原因,怜悯的目光看着它,“可怜的孩子,你也觉得他做的饭难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