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有些抱歉地看着明凯:“她……性格一直这样,对男人成见特别大。今天的事,真对不起。”
小柔也低声说:“我们会跟她说的,下次让她注意点态度。”
明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事。治疗本来就是治疗,她怎么想不重要。”
他回房间的时候,脚步很稳。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眼前却反复浮现出林安恢复意识后的那张冷淡的脸,以及她说“治疗是他的义务,我被治疗是我的权利”时的轻蔑眼神。
厌男,把男人当纯粹的治疗工具,治疗后不仅不感谢,还理所当然地嘲讽辱骂。
明凯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弯了一下。
有意思。
又过了几天。
周末晚上,林安再次出现在别墅里。
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进门后只跟阿火和小柔打了招呼,对明凯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三人决定一起看一部新上映的恐怖片,各自拿了毛毯,挤在客厅大沙发上。
阿火坐在左边,小柔在中间,林安则靠在最右边,整个人几乎缩进毛毯里,只露出一头短发和半张侧脸。
灯光调暗,投影亮起。
电影开始后不久,尖叫声、紧张的配乐和突然的音效就充斥了整个客厅。
阿火和小柔时不时会被吓到,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或者把毛毯往上拉一点。
林安却始终安安静静,既没有惊呼,也没有躲避,只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睛望着屏幕。
明凯原本只是路过客厅去厨房倒水。
他下意识看了林安一眼,脚步却忽然停住。
她的表情太过平静了。
不是胆子大的那种镇定,而是完全没有情绪起伏——眼睛虽然看着屏幕,却没有焦距,嘴唇平直,连被突然的音效刺激时都不会有丝毫的肌肉抽动。
呼吸均匀得不像在看恐怖片。
明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循环。
而且是时间相当长的循环。
她发病前大概正处于“安静地缩在毛毯里看电影”的状态,循环的片段长达好几分钟,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就是保持着同一个蜷缩姿势,偶尔才会极轻微地调整一下身体。
因为本身反应就少,再加上毛毯的遮挡,阿火和小柔完全沉浸在电影里,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她们只当林安是性格冷淡、对恐怖片无感,再加上不想理明凯,所以一直沉默。
明凯心里那根弦,轻轻动了。
他没有出声,而是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右边,在林安身旁坐下,也拉过一条备用毛毯盖在腿上,假装要一起看。
阿火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小柔则专注地盯着屏幕,谁都没有多想。
明凯的右手,在黑暗中缓缓伸进了林安的毛毯。
先是碰到她的小腿。
家居短裤下的皮肤温热而光滑。
他的手指顺着小腿往上,滑过膝盖,探进大腿内侧。
林安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保持着循环中的蜷缩姿势,眼睛空洞地望着屏幕。
明凯的掌心完全贴上去,缓慢地揉捏那柔软的腿肉,指尖偶尔故意用力,在内侧留下浅浅的痕迹。
电影里的女主角正发出尖叫。
阿火下意识地往小柔那边靠了靠,小柔则把毛毯拉得更高。没有人注意到右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