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她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拿过遥控器开了电视,调了两个台停在了一个综艺节目上面。
综艺节目里面有人在唱歌,她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三十秒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手指又开始捻睡裙的下摆了。
“妈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我说了没什么。”
又过了半分钟。
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面有一股子赌气的劲头,像是在跟自己的脸皮搏斗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把脸皮丢出去了。
“你上次……说的那个……”
“哪个?”
“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小到最后四个字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后面那个。”
我脑子里面转了一秒钟。
上次?我上次说过什么后面的事吗?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考完那天晚上的肛交是她自己准备的,我事前没提过。
但她现在说“你上次说的”。
我懂了。
她想再试,但她需要一个台阶下。
“你上次说的”就是那个台阶。
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想的,但她不可能大大方方说“我想再做一次那个”,所以她把主动权推到了我身上,这样她就可以用“你要的又不是我要的”来堵住自己的羞耻心。
三年了,这套逻辑我太熟了。
“嗯,那个。”我配合着点了点头,脸上不带任何揶揄的表情,“妈你想试?”
“我没说我想!”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红了。从耳根开始。“是你说的你想!我是问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去睡了!”
“要啊。”
她张着嘴看了我两秒钟。大概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嘴又合上了。视线移开了。手指把睡裙下摆绞成了一个麻花卷。
“那……得先弄干净。”她盯着电视屏幕,声音回到了蚊子嗡嗡的音量,“上次太仓促了,这次要先洗。”
“行。”
“你帮我。”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脖子到锁骨那一片全红了。
她站了起来,拖鞋在地板上啪啪地响,走向了卫生间的方向,背影僵得像根木棍。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瞪我:“你还不过来?磨蹭什么?”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跟了过去。
……………………
『?六月十四·星期六·22:28·出租屋·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开了。
白色瓷砖墙面在日光灯底下打了一层冷光,镜子上面还留着她刚才洗澡时蒸出来的水雾,渐渐在散。
淋浴区的浴帘拉到了一侧,花洒挂在墙上的支架上面,底下的排水口还有水珠在往下滴。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两只手撑在台面边缘上,手指攥着大理石的边沿。背对着我。
浅蓝色的睡裙还穿着。
“你把门关上。”
我伸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