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痴痴地望着他。
待那十个趾尖,也染作朱红,那十指指尖与十个趾尖,便如二十粒艳丽的红豆,配着她那雪白的肌肤、乌黑的发,美得惊心动魄。
她望着自己的手,又望望自己的脚。
那泪水,终于再也压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傻。琅翎伸手,替她抹去了颊上的泪,染个指甲,也值得哭。
云奴……云奴是高兴。她哽咽着,一头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云奴能得主人这般待我,便是……便是即刻死了,也……也值了。
琅翎抬手,抚了抚她那如云的长发,没有作声。
唯独她,他做不到把她当养分。
这句话,他不必再说一遍。
她懂。
腻了一阵,琅翎才自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双鞋。
一双一眼望过去,便教人挪不开眼的鞋。
那鞋通体漆黑,鞋面是极细的、几乎细成丝的玄黑缎带,一根一根,交错缠绕,如一张精心织就的网。
鞋前,垫着一块两寸厚的防水台,将那鞋的前半截,稳稳地、高高地托起;鞋后,支出一根近一掌长的细跟,细得像一根乌黑的针,斜斜地、妖异地,刺了出去。
最要命的,是那鞋尖。
那鞋尖,竟是开口的。
五根脚趾一旦穿上,便要尽数裸露在外,那趾尖上的朱红美甲,便如五粒艳丽的红豆,一颗颗地,从漆黑的缎带之间,探出头来。
这是……上官云曦怔住了。
琅翎道,我新炼的,比先前那双,更适合你。
他说着,已俯下身去,替她脱了那双旧的销魂恨天高,又握着她的脚,去穿这双新的。
那玄黑缎带,一根根地、层层地,缠绕上她的脚背。
又绕上她的脚踝。
一圈,又一圈。
将那玉足,紧紧地、密密地,缚在了鞋里。
那缎带缠得极紧,却偏生又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余地,教她的脚,既动弹不得,又不至于难受。
那裸露在外的五根脚趾,因着这缠绕的束缚,愈发地、可怜兮兮地,蜷了起来。
穿好之后,琅翎扶着她,站了起来。
上官云曦只一站直,整个人的重心,便不由自主地、猛地向前倾去。
那厚厚的防水台,那近一掌的细跟,逼得她必须挺起胸脯、翘起臀儿,方能勉强站稳。
她那本就惊人的身量,被这鞋一衬,愈发地高挑,愈发地,惊心动魄。
走两步。琅翎退后一步,抱臂看着她。
上官云曦便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那细跟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极清脆的响。
每一步,她都走得摇摇欲坠。
那胸前的两团,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颤巍巍地晃着;那被薄纱裹着的臀儿,也不由自主地、高高地翘了起来。
她整个人,便如一根被风一吹,便要折的、艳丽的花茎。
主人……她委屈地唤道,这鞋,好难走……
难走,便对了。琅翎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恶劣,今日,你便穿着它,随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