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停滞,那引以为傲的剑境竟隐隐有了倒退之势。
体内的灵气一日比一日浮躁,剑心一日比一日晦暗。
一丝丝不知从何而来的煞气趁虚而入,如跗骨之蛆,缠上了那颗曾经纤尘不染的剑心。
她怕了。她终于对自己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隐隐意识到自己正在步宗主的后尘。
可她停不下来。
每到夜里,她仍会鬼使神差地走到那寝殿之外,贴在那门缝之前,看着那一幕幕让她又恶心、又沉沦的淫乱景象。
她一边痛恨着自己,一边却又移不开眼。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那少年的算计之中。
琅翎其实早就察觉了。
那藏在暗处、夜夜偷看的颤抖身影,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次次因情动而紊乱的呼吸,那压抑不住的极轻的呻吟,都逃不过他那一双极乐天眼。
可他非但不揭穿,反而故意让那些淫乱的场面愈发露骨、愈发诱人。
他在请君入瓮。
他知道,沈清雨的剑心已经蒙尘至深。他只需再添一把火,那尘便会再也洗不掉了。
这一夜,琅翎没有像往常那般纵情声色。
他让凤九霄与云曦一左一右侍奉在侧,那场面淫乱到了极致。
而他,却微微侧过头,朝那门缝之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
“沈师姐。”
那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劈在了那藏身暗处的沈清雨头顶。
“来了,便进来,看个清楚。躲在外面,弟子怎么给您敬茶?”
殿内,凤九霄与云曦同时一怔。殿外,沈清雨魂飞魄散。
她如遭雷击,浑身僵硬。那藏了多日的、见不得人的秘密,竟早已被那少年看得一清二楚。
她转身,拔腿便逃。她逃得那样仓皇,那柄剑在她手中疯狂地颤着,如她那颗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心。
“沈师姐,逃什么?”身后传来那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弟子又不会吃了您。”
那声音如影随形,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灵台,钻进她那已经裂得支离破碎的剑心。
她逃回了剑庐,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冷得刺骨。她抱着那柄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胸口那两团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胀着、烫着,那两点硬邦邦地顶着衣料,传来一阵阵令她羞耻到极点的酥麻。腿间早已一片泥泞。
她低头望向手中的剑。那剑身如镜,映出她那张苍白的、失神的、早已不再清冷的脸。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曾用这柄剑照见了一个少年的剑意。那剑意清寒如星,孤冷而净。那时她以为,那是她此生唯一能看进眼里的东西。
可如今,那少年却亲手将她的剑心一层层地剥开、染黑,直到那尘厚得再也洗不掉。
“沈清雨。”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嘶哑而绝望,“你的剑心……已经不干净了。”
窗外,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而她那颗曾经无瑕的剑心,已经彻底蒙上了再也擦不掉的尘。只等那少年张开他的网,然后,她自己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