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根基,正被人抽走。
她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一年,亡夫失踪。群龙无首,满宗上下,虎视眈眈。她一个嫁进来的外姓女子,要坐稳这宗主之位,靠的,就是比所有人都强。
强,是她唯一的依靠。
现在,这依靠,在塌。
不……
凤九霄喉咙里,滚出一个字。
那字又轻又抖,像呻吟,又像哀求。她的动作停了,那张埋在青年腿间的脸,缓缓抬起。
泪,在她赤金色的眸子里打转。
主人……她颤声道,凰奴……凰奴怕……
琅翎垂眸看她。
你不愿?他问。
凤九霄仰着脸,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她,却摇了摇头。
愿……她哽咽着,凰奴……愿意……
她说愿意。
可她的身子,在抖。
她的意志在喊不。她的身子在喊要。她的权力欲,在痛,在怕。可她体内那欲火,却烧得,比那痛更烈。
越痛,越爽。
越失去,越想要。
这,就是她的道。
那便继续。琅翎道。
他按住她的后脑,往下一压。
凤九霄呜咽一声,重新吞吐起来。泪水和津液,糊了她满脸。那张威仪的面孔,此刻狼狈得,再无半点宗主的样子。
她数千年积蓄的修为,在这一夜之间,如水般泻去。她哭,她抖,她绝望。可她的身子,却诚实地,越动越快。
主人……她含糊地唤,凰奴……要死了……
死不了。琅翎道,本座还你一副,更好的身子。
他说着,掌心涌出一缕混沌之力。
那力量,混着本命欲火,反哺而下。
反哺,不是还她修为。
是重塑她。
凤九霄只觉,一股滚烫至极、又温柔至极的力量,自她百会灌入,顺着经脉,奔涌而下,直烧进她每一寸骨血。
她的凤凰血脉,开始沸腾。
那是提纯。
杂血尽去,纯血更纯。
她能听见,自己血脉深处,传来噼啪的响。那是杂质在碎裂,是沉睡了千万年的、最古老的那一滴凤凰真血,在苏醒。
她体内的离火,本已转了欲紫。
此刻,那紫焰,愈发澄澈,愈发纯粹。焚力,更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