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围成一圈,死守着居中的一辆马车。
领头的,是一个灰袍老者,元婴初期,浑身浴血,仍持剑而立,寸步不退。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黑衣蒙面人。
那群人,个个身形如鬼魅,出手狠辣,招招夺命。为首者,是一个黑袍人,负手站在战圈之外,气息沉如渊海。
“小崽子。”黑袍人阴恻恻地笑,“把车里的人交出来,本座留你们全尸。”
灰袍老者厉声道:“休想!我就是这身老骨头,也不会向你们这群魔头认怂!”
云曦望着那战场,低声道:“主人,是魔修。”
琅翎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那车里,有个人。”
云曦一凛,凝神感应,随即点头。
“是个女修。”她道,“气息不稳,像是……受了伤,又像是,被下了禁制。”
琅翎的目光,落在那辆居中的马车上,良久。
那马车,被护在最中央。
车帘垂着,纹丝不动。
可琅翎却能感觉到,那车里,有一股极精纯的、温润的木灵之气,正若有若无地透出来——至纯,至净。
“有趣。”他低声道。
这个车队,拼死护着那车里的女子。而那女子,木灵根至纯,却又被下了禁制。
这两样,凑在一起,便不简单了。
战场之上,情势已见分晓。
那灰袍老者,终究不是黑袍人的对手。他被一掌拍飞,吐血倒地,手中的剑,也断成了两截。
“老东西。”黑袍人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缓缓抬步,朝那马车走去。
余下的护卫,还想阻拦,却被他随手一挥,尽数震飞。
马车前,再无一人。
黑袍人站在车前,伸手,就要去掀那车帘。
“诸位。”
一道声音,忽然自官道旁,不疾不徐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黑袍人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头。
只见一个青衫少年,自荒原的阴风中,缓步走来。那少年,眉眼清秀,唇角噙着一丝淡笑,身后跟着个斗笠遮面的女子。
正是琅翎。
“这路,在下还要走。”琅翎淡淡道,“你们挡着了。”
黑袍人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
“哪来的小杂种?敢让你爷爷我停手”他道,“嗯???筑基??我没看错吧?哈哈哈哈哈哈,一条野狗也敢学人出头?你是哪家纨绔公子?笑死你魔爷我了”
琅翎也笑了。
“筑基。”他道,“杀你,够了。”
那黑袍人闻言,先是一愣。
“杀我?”他笑得前仰后合,“我要不行了,我修行数百年,从未听过如此大言不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