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该去安慰他一下?
像一个真正的“好姐妹”那样。
然后我就会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李依依你清醒一点!他是个Gay!你关心他比赛输赢干什么!
最要命的是,我脑海中关于那天中午的回忆,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淡去,反而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那被他撞破的瞬间,那混合着震惊与炙热的眼神……
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我的心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激起一阵让我战栗的、混杂着羞耻与兴奋的涟漪。
我完蛋了。
我真的完蛋了!
这天晚上,我又一次在和苏晚晴她们打闹过后,侧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穿过宿舍的黑暗,落在了程述言那个影影绰绰的背影上。
他又在打游戏,屏幕的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
我试图转移注意力,去想我那个匿名网站的账号是不是早该更新了,去想明天要交的论文还差多少字,去想周末要和苏晚晴她们去吃哪家新开的火锅。
但没用。
我所有的思绪,最后都会像倦鸟归巢一样,回到他身上。
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无可救药地,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
我闭上眼睛,感觉比那天被当场撞见时还要绝望。
完犊子了。我这个情场老手(自封),人生第一次心动,就挑了个地狱PLUS难度。
这感觉,比我发现自己最爱用的那款跳蛋停产了,还要让人心碎。
我一定是疯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苏晚晴偶尔发出的梦话,和林小满那边极轻微的呼吸声。
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包裹着我,也放大了我心中那份无处安放的、爱上一个Gay的绝望。
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程述言的一举一动。
他打游戏时专注的侧脸,他走路时挺直的背影,他被我逗弄时那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眼神,还有……他点头承认自己是Gay时,那份让我心疼的脆弱。
越想,心里就越是堵得慌。像有一团湿透了的棉花,塞在我的胸口,又闷又重,喘不过气来。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某天突然被雷劈了,然后哭着对我说他其实爱的是女人?期待我用我无与伦比的魅力,把他从一条弯路掰回到康庄大道上?
别傻了,李依依。
也许……也许我只是憋太久了?
我需要发泄。
是的,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发泄,把这段时间所有积压的痛苦、不甘、欲望,全部都排出去。
这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瞬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干脆什么都不用管了,大大方方地释放一次!
我鬼使神差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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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轻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我掀开被子,悄悄地爬下床,从我那个藏着我所有秘密的行李箱的最底层,摸出了一个我许久未曾动用过的“老朋友”——一个粉色的、造型可爱的,但性能却异常强悍的跳蛋。
我重新爬回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和外界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