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名为“理智”,或者说,名为“不甘心”的存在,像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重新迸发出的、微弱的火星,让我再度坚守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最后底线。
不。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不是那个容易被打倒的李依依!
如果我今天在这里,就这么彻彻底底地向他屈服,那我就真的,永远,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之前所有的牺牲和挣扎,就全都白费了。
硬碰硬,已经不可能了。我的所有底牌,在他面前都如同废纸。
我已经没有底牌可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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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如果我换一种方式呢?
我猛地想起了那天晚上,我为了实施“献祭计划”,而给自己定下的“表演”方案。
假装臣服。
假装被他手中的把柄,拿捏得死死的。
假装成一个彻底屈服,任他玩弄的、卑微的、听话的玩具。
我不能再这么着急了。我之前的每一次失败,都源于我的急于求成。
这一次,我要忍辱负重。
我要用最完美的演技,去麻痹他,去让他放松警惕。
我要一步一步地,花费很长的时间,卸下他所有的防备。
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真正的、可以被我一击致命的破绽。
这个全新的、从绝望中开出的恶之花般的计划,让我那颗即将死去的心,又重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想通了这些以后,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我再次抬起头时,我脸上所有冰冷的、疯狂的、不甘的表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柔弱的、无助的、被彻底吓破了胆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我的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看着他,那双原本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和哀求。
我用一种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对他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像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死死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按下那个毁灭我的按钮。
“只要……只要你别让我父母知道……”
我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拉他的衣角,但又因为害怕而不敢触碰。
“……求求你……我什么……什么都愿意做!”
我用尽了毕生的演技,将自己伪装成一只被彻底吓破了胆、柔弱无助的羔羊,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他献上了我的忠诚。
我以为,我的这番表演,堪称完美。他一定会相信,一定会对我这个终于屈服的、听话的玩具,感到满意。
然后,我就可以开始我那漫长的、充满了忍辱负重的潜伏计划了。
然而,程述言接下来的反应,却像一盆最冰冷的、夹杂着冰块和刀片的极地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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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地看着我那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的表演,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甚至还闪过了一丝……厌倦。